花容依舊記得兩個孩子說完,爸爸沒有說話,后媽只是輕笑了一下叫她別在意,原本多年未見到爸爸的喜悅心情蕩然無存,身上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眼淚奪眶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因為大過年的哽咽不止,她直接被奶奶轟出了家門讓她在外面逮著別臟了家里。
那個時候的她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直接跑了,她一路跑到了臨鎮想要去找媽媽。
她已經嫁人還生了一個孩子,每年對花容的問候就是一件不合適的外套,那天花容依舊記著,她跑出去的時候天上飄著小雪,她冷的不行但心中卻有一團燒的旺盛的火,她不想在爺爺奶奶家里待著了,她想要找自己的媽媽。
等她滿心期待的按照地址在小區門口找到媽媽時,遠遠的看著她正在跟一個小女孩體貼的系圍巾,花容忐忑不安的上前,輕輕喚了她一聲媽。
“叫阿姨。”她當時是這么說的。
花容心中那團燃起的火被冰水澆滅,阿姨給了她五十塊錢讓她趕緊回去別在過來,花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那天晚上下著大雪她坐在樓道門口的臺階上,渾身被雪覆蓋,她僵硬的四肢已經沒有了知覺,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還是鄰居大娘出門倒垃圾發現了她,將渾身冰冷幾近斷氣的她送進醫院,春節安恬還給她帶了餃子,花容依舊記得那餃子是豬肉白菜餡的,好的很。
從哪以后阿姨每年的外套沒有了,認清楚自己現狀的她連最小的期盼也消失了,除夕也成了她最討厭的日子,每年冬天一來臨,雪花從天上飄下來時,她就感覺那晚刺骨的冰涼再次席卷全身。
她沒有親人沒有父母,孤身一人活的自在。
一直到她十六歲考上大學從小鎮來到首都,剛出道那會她確實賺了一點錢,但最后全都還給了那個老頭,要不是如此她也不會淪落到剛從修真界穿過來的時候身上只有那么點錢。
現在那老頭竟然還敢跟自己要利息,真可笑。
花容原本不想再理會這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釋懷是不可能的,一個成年的她永遠也不能替小時候的自己原諒一切,她現在事業正好,一片光明,她壓根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人身上,就連見他們都惡心吃不下飯去。
但前天,那個老不死的竟然敢拿她姥爺的照片來威脅她,花容想起幼年跟姥爺在一起生活的美好過往徹底按捺不住了,如果不是法治社會如果這是在修真界,她活撕了那只鐵公雞的心都有了。
花容現在才想起來,怪不得當年收拾行李的時候,她從姥爺家帶來的相冊怎么都找不到了,原來是被那個老東西給藏起來了
機艙外是一片云卷云舒的壯麗景色,花容看著目光越發冰冷,她端著紅酒杯的手一捏,一道脆生破裂的動靜,酒杯直接碎了,酒水撒在了毛毯上,頭等艙的其他乘客聽到動靜詫異的看過來。
空乘人員走過來,花容一臉從容的將滿是碎玻璃渣的手張開,她的手濕漉漉的沾滿紅酒,一點也沒受傷但上面的玻璃渣看著倒是很觸目驚心,空姐怔了一下訓練有素地收拾起來。
“麻煩了。”帶著墨鏡口罩的花容禮貌道。
“沒關系。”空姐小心翼翼地笑道。回到備餐室的時候,她突發奇想拿過頭等艙的紅酒杯親手捏了一下,她的手捏的通紅,玻璃杯紋絲未動,想著那個女人捏成細碎的玻璃渣不由的有些愣住了。
同在頭等艙的文初燕子也看到了這幕,他們知道花容的力氣很大,但在公共場合她從來沒有這般失誤過,兩人對視了一眼,忐忑的心情更甚。
飛機落地,他們在機場附近的租車行租了一輛車,上車后,燕子溫聲問道“容容餓了嗎要吃飯嗎”
花容神情懨懨報了個地名后才道“沒胃口,先去目的地吧。”
這話一出,文初的方向盤差點滑手,燕子臉上出現了無法抑制的驚恐表情。
一個每天平均吃四頓,只要停下工作就吃東西的人,如今竟然說自己沒胃口,世界終于末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