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青知道她在擔憂自己的身體,一口喝完溫燙的湯把碗遞給劉姐,讓她趕緊下去。
房間內重新恢復安靜,華青繼續看著花容上次發給她的忘川這角色的人物心理解剖。不得不說,這孩子是真的把這個角色了解透了。
花容低著頭看著那包裹著白石膏繃帶的腿,一聲不吭。
半響,華青輕咳一聲,隨口道“怎么不說話了”
花容瞥了她一眼,沒說話,感覺自己的心哇涼哇涼的。
華青放下文件夾,一臉無奈道“有什么話不能說的非要這么憋著。”怪難受的,一點也不大大方方。
感覺靈氣已經處于飽和狀態后,花容的手從石膏腿上移開,小聲道“骨裂了都不告訴我,我還有什么話可說的。”
花容是有點不舒服的,之前跟老師將近半個月的日夜相處,老師盡心教導她表演,她也真心把華青當做親老師看待,雖然也知道自己現在根本不夠格也沒有被人家承認是弟子,但她還是覺得她們之間是有師徒情分的。
她也沒指望從華青身上得到什么利益資源,她就是單純的喜歡老師的表演,將她當做自己的老師,當然了,可能比老師還要更親厚一些,畢竟華青是真的手把手在教她。這種不求回報真心付出地行為,怎能不叫人心存感激,而且老師還因為她的飯量專門讓劉姐買了新的、超大的電飯煲呢。多好的老師啊,打著燈籠都難找。
如果說季星寒是將她領到表演這條道路上的老師,那么華青就是給她插上了會飛上表演殿堂九霄的翅膀。
她特別感激華青卻無以為報,自以為是徒弟的她這幾天經常會在微信上聯系老師,老師時不時的回復幾句,其他事情也就算了,沒想到最重要的事情,老師卻一點也不告訴她,還瞞著她。
花容越想心越痛,小眼神撇著華青,說不出的哀怨。
華青被看的渾身不自在極了,她向來獨來獨往慣了,臉一冷下來誰敢靠近那里遇到過這樣粘人的孩子,頗為無奈的扶額道“你工作就不要被這些小事干擾。”
“這不是小事。”花容小聲反駁道。
她臉上沒有任何妝痕,小臉白嫩嫩的,那雙秋水眼眸尤為清澈漂亮,撇過來的時候再大的氣也沒了。
華青放下手,深深的看了花容一眼,嘴角溢出一點笑意,溫道“下次再發生這種事,肯定會第一個告訴你的。”
年紀越大就越不想麻煩身邊的人,她也不能不服老了。
華青傷害了一下,沒想到聽完的花容眼睛都大了,急忙道“您怎么能這么詛咒自己呢快呸呸呸”
華青頓時氣笑了“小丫頭,左不是右不是,你當我老師吧。”
花容扭捏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呀。”
華青起身用手里的文件夾輕輕敲了她腦門一下,“你還真敢說呢,行了這件事翻篇,先說說這部劇你打算怎么安排時間吧。”
花容將被子蓋在老師腿上,仔細掖好被角,也嚴肅起來道“我身上還有一檔團綜、兩個代言跟兩個個廣告,等全部忙完估計要一個多月,在開機時間前我最多還能余出一個月的時間來準備進入角色”
華青聽著點了點頭。打從第一次見花容在話劇舞臺上表演時她就知道,這孩子跟她一樣屬于體驗派的演員,他們這類演員在開拍前是需要充分讓角色進入的。
華青年輕的時候,每年頂死也只能接一部半的戲,因為每部戲她都要提前花費一到三個月的時間進入角色,甚至有次她飾演是個從未出過遠門的舊時代農村婦女形象,直接到農村里呆了半年,甚至等劇組過來拍戲的時候,在村口一眾干活閑聊的婦女中,都沒認出來其中一個是戛納影后華青。
如今,華青教的花容也是同一流程,花容按照這流程根據自身條件改動了一些,卻也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