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跟他轉過身,看到了正下樓的季星寒。
他停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樓梯拐角的兩人,越發冷漠的目光從他身上劃過,葉子白渾身一緊,連忙垂下頭。
“導師您好。”花容主動打招呼,葉子白緊跟其后。
“嗯。”季星寒朝花容點了下頭,視線在兩人身上打量著。
兩人的長相都不算普通,離得近了站在一起頗有點郎才女貌的感覺,他頓時想起網絡上流傳甚廣的那張動圖,眸色逐漸深沉起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葉子白小動物一般的直覺敏銳的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導師討厭了
“過來一下。”那雙清澈的淺瞳看向花容,語氣冷淡的說完,他轉身踏上樓梯。
花容摸了摸鼻子,跟有點擔憂她的葉子白告別,追了上去。
上了一層樓梯又坐上電梯,兩人期間沒有說一句話,在安靜無比的電梯里,能聽到對方輕微的呼吸聲,花容站在季星寒的身旁,仰頭看了他一眼。
他挺拔筆直,那雙淡色眼眸直視著前方,冷白削瘦的臉龐上不茍言笑,散發著難以接近地冷清疏離,身上那道氤氳著寒霜雪氣的冷香,卻讓這幾天在練習室里,被濃郁混合香氣熏的鼻腔有些失靈的花容重新活了過來。
他身上這股跟星寒劍格外相似的氣息,簡直是花容的死穴,哪怕兩人現在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但她依舊樂得自在。
眼看著季星寒沒有注意她,花容不動聲色地朝他身邊離近了些,深深的又輕輕的吸了一口氣,一個人身上的氣味怎么會這么好聞呢跟她的本命劍似的。
花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靠過來的時候,季星寒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起來,一直看著前方的視線也微微偏移了方向,淡漠的神情有了些許裂縫。
電梯開了,他長腿一邁率先走出去,花容睜開眼睛緊跟著他。
兩人一同來到天臺,氣溫較低,風很涼,吹過來的時候卻仿佛帶來了遠方的氣息,夜空上沒有星星倒是云彩像是棉絮一樣鋪在上面。
花容抬頭看著遼闊的天空,整個基地都在她的腳下,她就這么看著,心中忽然有些平靜。
自從來到這個基地就像進到了與世隔絕的城堡里,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所有人只能沒日沒夜的在沒有窗戶的練習室里訓練,大家互相競爭著只有僅有極少數人才能出道的位置,仿佛也永遠望不到頭。
在這種封閉的環境下,每個人的心態都會發生或多或少的變化。
花容雖不喜歡現在這種情況但也保持著無所謂的態度,只是今天來天臺,看著下面的基地和遠處的建筑物,突然感覺心胸一陣開闊,雖然很冷但是很舒服,她不介意在這里多待一會。
有人走到她身邊,季星寒神色淡淡得脫下身上的大衣,俯身將它披在她身上。
裹挾著來自他身體的暖意和香氣,透過衣服陣陣穿到花容的身上,好像被他整個人抱在了懷里。
花容抬頭望著他,他站在她面前,微垂眼眸,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又很執著地給她系上大衣上的一個扣子,仿佛這樣做就能隔絕一切寒冷。
花容看著這張即使在暗色里也閃閃發光的漂亮臉蛋,忍不住的笑了。想起了第二次見到季星寒時,她按照攝影師的要求站在他面前,那個時候,他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她一動也不動。
只不過她當時是解開他的領帶,而現在,他是給她系上扣子。
兩人離得很近,比葉子白更近些,季星寒注意到花容的笑,他抿了抿嘴,不自在的后退一步,像是想起什么,拿出手機遞給花容,“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