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席景宥猛地坐起身體。
他警惕地將雙手交叉護在身前,慌張道“你,你離本王遠一些”
吉瑯櫻先是一愣,撲閃著眼睫解釋道“我只是想人工呼吸。”
“不,不用了”席景宥提高了聲音,“本王無礙”
“那真是太好了”吉瑯櫻興奮地環抱上席景宥的脖子,懸在心口的石塊終于落下。
“你,你這混小子”感到別扭的席景宥連忙推開吉瑯櫻,微微后傾著身體,“都說了,離本王遠一些。”
意識到行為過激,吉瑯櫻這才冷靜下來,低首淺笑道“殿下息怒,下官看到您無礙,太高興了。”
她的笑容猶如含苞待放的月季,又好似天上墜落的星火。
席景宥暗自咽了口唾沫,將話題轉移“那什么,你為何要在胸前裹白紗布是不是肩前的傷蔓延到胸口了”
話語間,他下意識地向吉瑯櫻的胸膛伸出雙臂,想要一探究竟。
吉瑯櫻迅速向后挪坐身為,并將里衣腰帶系緊,緊張地敷衍道“皇太侄殿下,您的身份尊貴,不宜對下官過分關懷,下官沒事的。”
“怎么會沒事”席景宥擔憂地睜抬著雙眼,又將雙手捂在吉瑯櫻的臉頰兩側,“你看你,身體燙地和火球似的。”
吉瑯櫻的臉頰稍有些變形,嘴巴也嘟了起來。
她瞪著大眼睛,搪塞道“這兒黎開頌不遠了,下官先去外頭觀察觀察,您再休息會吧。”
說完,她滿亂起身,匆匆走遠。
席景宥望著她跳脫的背影,心跳依舊紊亂。
他訝然地微張著嘴唇,自言自語道“本王的心臟,心臟這是怎么了生病了嗎”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席景宥握拳錘了兩下胸膛,忍不住干咳兩聲,“喔,好痛”
開頌,禁衛軍營。
夜間火把熊熊燃燒著,跳焰聲附和著夏季悶雷。
天空云層壓地很低,颶風凜凜。
把手的侍衛各個身著戰袍,昂首挺胸,像是即將迎接什么大人物。
言宏和沉氏兄弟等人率軍到達,門口禁衛軍領抬起手中佩劍攔下眾人,嚴肅道“崎嶼軍營,切勿擅自闖入”
“本王乃是西川王”言宏瞪著怒目,語氣嚴厲。
“沒有殿下準許,誰都不許進。”禁衛軍領不卑不亢,堅守著立場。
前來“興師問罪”的言宏隱忍著憤懣,側額瞟向身后的柯宗,“崎嶼王沒親眼見到皇太侄吧”
柯宗低著頭,小聲回應道“沉岳將軍說是沒看見。”
言宏捋了捋胡子,向身旁的沉岳投去個探尋的眼神。
沉岳回以肯定的目光后,他長舒出一口氣,輕聲感嘆道“煮好的粥差一點沾上老鼠屎了。”
話音落下,早就等候在此的言翊從軍營內走出,他穿著象征崎嶼主上的黑金王袍,身后跟著渠良和戎爾。
禁衛軍領立刻恭敬側身讓開走道,抱拳道“殿下。”
言翊輕輕地點了點頭,直挺著腰背與言宏對峙,“西川王深夜光臨,有何要緊事啊”
“稟報殿下,臣將殺害皇太侄的罪魁禍首帶回了。”抬袖行禮的言宏沒有低頭,而是側身看向走上前來的擒押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