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矚目下,棺材終于被抬近朝殿,也算是虛驚一場。
吉瑯櫻被壓跪在地,言翊見她狼狽的模樣,心疼不已。
他深深凝望著她,無聲訴說著多日愁腸。
她回以令人安穩的目光,臉上是他熟悉的堅韌表情。
沉諸撫摸了下棺材面,果斷開了蓋。
席景宥的面部被海鹽覆蓋著,只鼻孔暴露在空氣中。
腥腐臭味讓所有人都抬手捂鼻,老奸巨猾的沉諸心中大喜,但還是惺惺作態地頓首哭喊著“皇太侄殿下,您終究還是仙逝了啊老臣悲痛啊”
蔡圍怔住了,喃喃念叨著“皇太侄殿下”,眼里噙著溫淚。
“皇太侄殿下,您一路走好啊”沉岳也立刻雙膝跪地行了個叩拜大禮,假意擠出幾滴眼淚。
禹國人馬見此狀況,也都跟著雙膝跪地,當然還有以言宏為首的那幫人。
在一片哀嗚聲中,言翊冷眼以對,對這些兩面三刀的人嗤之以鼻。
“崎嶼王殿下”吉瑯櫻站起身,語氣肯定,“皇太侄殿下還活著”
言翊眼里燃起一瞬希望,宛如柳暗花明又一村。
跪在地上的林坤惡狠狠地瞪向吉瑯櫻,“你小子在胡說什么呢”
“皇太侄殿下沒有死”吉瑯櫻提高聲音強調著。
話音落下,跪在地上的人們都站起了身。
“胡說八道,尸體都在這了”憤慨的沉岳用力將棺材蓋推到地上
“哐”
棺蓋落地,驚起揚塵。
席景宥猛地坐起身,海鹽悉數從他身上抖落。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有的是單純害怕,有的則是心虛恐慌,有的是意外欣喜。
“咳咳。”翻爬出棺材的席景宥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蓬亂發髻還懸著些許白粒。
沉諸最先定神,小心翼翼道“皇太侄殿下”
席景宥側身看向沉諸,眸中是藏不住的膽怯,語氣很是緊張“沉,沉諸丞相”
“殿下還活著”蔡圍頓時破涕為笑,高舉雙手歡呼著,“皇太侄殿下萬歲”
可在場之人都沉默無言,沉諸等人還向他投去警告的眼眸。
畏懼權利的蔡圍趕忙放下雙臂,低首閉嘴。
吉瑯櫻板著清秀臉孔,隱約察覺到席景宥的退縮,催促道“皇太侄殿下,別害怕。說出實情來吧”
“皇太侄殿下,這到底怎么一回事”經驗老到的沉諸仍舊冷靜,他手握兵權勢力,根本不怕席景宥說出真相。
席景宥面對這個想要殺害他且權傾朝野之人,絲毫沒有底氣。
他向吉瑯櫻投去求助的目光,面露難色。
“沒事的,崎嶼王會保護您的”吉瑯櫻給予著鼓勵,也變地有些焦急,“澄清陷害您的不是崎嶼,而是禹國,是沉氏兄弟我們約好的啊”
席景宥抿了抿雙唇,并不想辜負吉瑯櫻的苦心。
他再次看回沉諸,可剛想開口時,站在沉諸身后的決泰對他搖了搖頭。
決堯也咬牙緊盯著席景宥,面色十分凝重。
如果席景宥說出真相就意味著給禹國蒙羞,令國蒙羞的人如何能當帝君
席景宥垂眸回避著決氏兄弟的目光,陷入了沉默。
言翊見好不容易回轉的形式陷入僵局,不禁暗自握緊了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