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決泰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算是默認席景宥不識字。
驕陽高懸,早朝結束。
此時的吉瑯櫻靠坐在牢獄土墻內,吉承康的尸體已被強行拉走,她紅腫的雙眼再無先前那般靈動。
言翊坐在延耀殿內喝著悶酒,俊朗臉龐侵襲著疲倦愁緒。
他們狼狽頹唐、抑郁寡歡。
而席景宥榮華擁戴。
亂世沉浮,局勢多變。
崎嶼的文武百向席景宥官高賀恭喜后,作鳥獸散去。
沉諸在沉氏兄弟的擁護下跨出殿堂門檻,后頭的言宏匆忙追趕上前,“沉丞相”
“何事”沉諸停在石階之上,卻沒有轉身面對。
言宏恭敬地抬手作揖,“為何在朝殿之上,沒有提及下一任崎嶼國王之事”
“回到禹國之后,陛下會再正式頒布圣旨的。”沉諸耷拉下眼簾,態度很是敷衍,“你耐心等著吧。”
曾經他和言宏合作,是為了在崎嶼殺害席景宥,從而收復崎嶼。
現在席景宥成為了他的傀儡帝君,崎嶼也順利收復了,他也不必再將言宏的需求放在心上。
說完,他便邁開大步走遠。
緊接著,席景宥在決氏兄弟和蔡圍的擁護下走出朝殿,與言宏碰了個正著。
言宏立即殷勤地低首伏肩,抬袖作揖道“老臣會時刻恭候在此聽后圣令,還望陛下不要遺忘微臣啊。”
席景宥將雙臂背靠在身后,昂脖垂眸看向言宏,居高臨下道“西川王啊,你走近些。”
言宏踏著穩重的步伐走進席景宥,仍舊低著頭,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席景宥面帶狡黠輕笑,視線始終眺望著遠方,耳語得意道“朕怎么會遺忘你呢你堅決想要殺害朕的惡心嘴臉,朕刻骨銘心呢。”
話語間,他不禁想起和吉瑯櫻逃到瑰巖島驛站時所見的場景。
吉瑯櫻在那時哭地有多傷痛,他就必須讓言宏有多后悔。
言宏慌亂地轉了轉眼珠,緊抿著雙唇保持沉默。
席景宥不屑地輕哼了聲,自顧自地邁開大步走下階梯。
言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臉色愈發難看,才意識到雖然改變了計劃,但沉諸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而他,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西川王,您怎么了”身后的柯宗走上前關切詢問著。
“這次挑選的貢女,我要親自帶她們入禹。”言宏陰郁著臉色,聲音低沉。
“您要離開崎嶼”柯宗驚訝地微張開嘴唇,要知道國家眾臣無大事是不會輕易離開國境的。
“本王才不理會什么圣旨”不甘心的言宏緊咬起前牙,忿忿不平著,“本王要親自入禹,要回屬于本王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