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的隊伍中除了言翊乘馬在前,被抓獲的渠良等人帶著手銬腳鏈顛簸在后。
沿途景色越發蒼涼荒蕪,茂密的綠植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峻險戈壁石墻。
炙熱驕陽將大地照成火海,每個人都大汗淋漓,疲倦到眼神空洞。
“已經背離禹京方向三天了,這是要去哪啊”渠良緊鎖著眉頭,聲音薄弱。
“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戎爾盡管已是異常乏累,但仍舊直挺著腰背。
“好在,我們還和殿下在一起。”口干舌燥的犀牛舔了舔皸裂的雙唇,心態還算得上樂觀。
魏桂始終沒有吭聲,一心擔憂著吉瑯櫻的安危。
而率先到達南疆的決氏兄弟已在軍營門口勒下韁繩。
烈風掠過,大漠孤煙繚,生長在干涸黃泥縫中的稀疏野草彎著根莖。
還破舊的營地柵欄、搖搖欲墜的帳篷、唉聲嘆氣的傷兵,無一不體現著禹國邊境的蒼涼。
“與其說是來這平定殘余反賊,倒不如說是流放邊境。”決泰緊鎖起眉頭,語氣憤慨又無奈,“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在瑰巖島殺了當今帝君,還能在沉諸丞相那兒立大功。還是站錯隊了啊。”
決堯的表情依然處變不驚,還是淡淡說道“兄長,我們要走的路還有很長。現下保住性命已經不錯了。”
“哎”決泰認命般嘆了口氣,垂眸瞟向地上一排排士兵尸體,“話雖如此,可如何帶領軍心散漫、猶如乞丐般的軍隊打戰還不如叫我直接去死。”
決堯四處打量了一番,發現士兵們不僅瘦地皮包骨頭,就連軍服也是幾年前的陳舊樣式。
最荒唐的是,最基本的兵器配備都不完善。
“軍營現狀是奇怪的落魄。”決堯輕蹙起眉頭,冷靜分析著,“好像不是因為戰敗才變成這樣,而是一直處于戰敗的條件。”
禹國國庫富足,哪怕是邊疆戰事都全力支持,這般光景顯然不符常理。
決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重整軍隊編制可不簡單啊。”
話音落下,一群士兵來到門口,他們恭敬地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二位將軍,末將迎接來遲”為首士兵身著嶄新威武的軍服,身材肥胖,在一眾破敗景象中很是突兀。
“你就是軍營頭領”決泰瞇眼看向為首士兵,語氣冰冷無溫。
“是的,末將名叫斗兒脫”斗兒脫討好憨笑著,“帳中已為兩位將軍備下接風宴”
“接風宴”決堯更覺奇怪,軍營條件如此艱難,士兵們餓地前胸貼后背,怎會有多余錢財設置宴席
在斗兒脫的指引下,決氏兄弟走進營帳,只見滿桌菜品不僅奢侈到有整只烤羊,還有臨海才有的魚蝦。
他們相視一對,懷疑斗兒脫在私自販賣軍營物資。
“服侍兩位將軍是末將的榮幸”斗兒脫殷勤地為決氏兄弟分別斟酒。
“你的孝心我很滿意,可著滿桌好酒好菜,少了女人可不夠氣氛。”決泰隱忍下憤懣,假笑著將酒水一飲而盡。
“意思是,將軍想要女人陪伴嗎”斗兒脫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不等決泰做出回答,決堯幽幽開口“再怎么厲害的負責者,也無法在這荒涼之地找到女人吧兄長可別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