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些穿上”
闖入營帳的柯宗和林坤將粗布麻衣丟甩到渠良臉上。
眾人立即憤懣起身,怒目盯著兩人。
渠良撲打掉臉上的衣物,咒罵道“當我們是乞丐嗎這等衣裳如何穿得”
身穿將士戰袍的林坤立即把出腰間彎刀,“瞪什么瞪還不快穿上,你這死太監”
“你”渠良咬牙切齒著,想要沖上前討說法。
戎爾及時拉住渠良,對著林坤嚴肅道“我們穿這些無所謂,但讓殿下穿這些就太失禮了”
雖然言翊已被廢棄,但其父親恢復了王權,這點讓林坤不得不忌憚地收回彎刀。
兩方僵持之際,決堯也走了進來,淡漠道“我勸你們最好服從穿上,這兒不是靠地位權勢說話的地方。想要在此生存,就必須將所謂尊嚴埋進土里。”
言翊深知寄人籬下,對方更是人多勢眾,也只好妥協道“衣物乃外在之物,無足輕重。”
說完,他主動解開絲綢衣帶,率先拿起了件粗布麻衣。
渠良等人見狀,也只好不再反抗,一一換上了象征苦力兵的衣服。
林坤冷哼出一抹輕蔑嘲諷,心中無比暢快。
天色晴朗,南疆大漠一望無際,遠山鐵青高聳入云。
沉堅疾步走進決泰的營帳,自顧自地坐到桌前,“決泰,如今廢王的父親已復辟,你必須盡快結果了廢王性命,以除后患。”
坐在主位的決泰隱忍著他的傲慢,不甘示弱地仰靠向椅背,敷衍道“意思是,又要我幫你們擦屁股嗎”
“丞相父親認為是廢王主動前來南疆參戰的,他的死不會牽連到你。”沉堅不耐煩地高聲回應道。
決泰沒好氣地哼罵了聲,“軍營事務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現下還讓我處理累贅。”
他的態度并不明朗,既然沉諸都不在意言翊死活,那他憑什么一定要結果掉言翊的性命
現在對決氏兄弟來說,打退游厥部落,占領外商貿易樞紐才是重中之重。
畢竟只有勝利,才能凱旋回到權勢中心的禹京。
與此同時,換好衣裳的言翊等人在林坤的押送下來到了崎嶼士兵聚集的營帳。
言翊怔怔望著眾人,他們各個身形瘦弱,面帶灰土,頭發蓬亂。
與其說是士兵,倒不如說是難民。
這讓言翊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禁眉頭緊鎖。
“哪位是部隊將領”林坤垂眸環顧著眾人,姿態傲慢。
一位面色蠟黃但還算健壯精神的小伙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塵土,低首抱拳道“在下祝禾。”
林坤嫌棄地捂了捂鼻子,又指著言翊等人,漫不經心道“他們是新來的,你來安排他們的工作。”
說完,他對著言翊等人冷笑了聲,昂首挺胸離開了營帳。
祝禾目送林坤走遠后,連忙向言翊邁出了半步。
警惕的渠良和戎爾趕忙攔在言翊身前。
“你們,哪位是崎嶼主上殿下”祝禾的語氣很是友善。
“是我身旁的這位。”戎爾用眼神示意,臉上的胡渣已蓄地濃密,“不過,你如何知曉主上殿下來了”
盡管言翊衣著簡樸,但那清雋面容和非凡身姿無一不透露著尊貴。
“我們都是崎嶼人,是從禹兵那兒聽來的。”激動的祝禾立刻雙膝跪地叩首,周圍士兵也跟著行起大禮。
言翊藏起愧疚與悲痛,輕聲道“都快起來吧。”
祝禾緩緩站起身,凝視言翊的雙眸中透露著渴求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