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翊嘆了口氣,不知如何是好。
林坤在晚飯后走進營帳,態度很是囂張。
“你還敢來”渠良瞪起怒目。
“本將軍現在可是部隊副指揮,怎么不能來”林坤微昂起脖頸,“決泰將軍吩咐了,在戰場上,異族部隊要率先沖鋒。”
言翊緊蹙起眉頭,明白他的隊伍要成為人肉盾牌。
果然,他雖然拿到了指揮權,但要改變處境還是艱難異常。
帳外突然喧囂四起,哨號急促。
言翊立刻騎上戰馬前往戰壕,決氏兄弟和沉堅早已乘馬在此。
烽火熠熠點亮夜幕,遠處敵軍黑壓壓的一片,長號角低而沉悶。
“現下形式如何”言翊嚴肅詢問道。
“游厥人雖已前來,但遲遲未發動攻勢,僅是不停吹響號角。”決泰緊盯著前方,語氣稍有氣惱,“一連幾天都是這樣,怕是在拿我們尋樂。”
“為首之人特魯擅長兵法戰術,實力不容小看。”決堯直勾勾凝望著遠處那個戴面具的異裝壯漢,語氣警惕。
沉堅也跟著看去,疑惑道“他為何要戴著面具”
“聽聞他臉上有無比駭人的刀痕。”決堯冷靜回答道。
“傷疤是將士的勛章啊。”決泰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到對方不是好啃的骨頭。
但他決泰也不是好惹的,率先發動了反攻。
營地大門極速敞開,訓練有素的弓弩隊在盾牌防衛隊的掩護下排好陣型,發射出一支支弩箭。
而游厥隊伍只是舉起寬厚草垛抵抗。
在一輪攻勢結束的空檔,他們便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又來這一套”被徹底激怒的決泰大手一揮,帶領將士們沖出營地大門,“給我追”
決堯和沉堅也策馬緊跟,留下言翊留守營地。
游厥隊伍像是事先預料到決泰會追出來,刻意繞進了偏僻山路。
為首的面具人還在轉角處勒馬停下,回頭看了眼決泰,姿態挑釁。
窮追不舍的決泰咬牙切齒著,勢必要即刻將游厥殘軍一網打盡。
可就在他剛想要進入轉角時,決堯攔住了去路,“兄長,別再追了。”
“為何不追了”同樣憤慨的沉堅很是急切。
“游厥人長期占領南疆,比我們更要熟悉地形,再追下去怕是有埋伏。”決堯認真解釋著,語氣不容置否。
“難道就這樣被他們耍嗎”沉堅仍是不甘心。
“對方知道我們的根據地,而我們卻始終找不到對方的,這一點我們就處于下風了。”決堯也堅持著立場,“先收兵吧,要打有把握的戰役啊,兄長。”
決泰沉默了半晌,無奈嘆了聲,策馬折返。
而回到營帳的言翊也沒閑著,聚集渠良等人開起小會。
“游厥部落這幾日的來往方向都不相同。”戎爾最先提出觀點。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言翊看著地圖上記錄的紅標點,“他們只是在放煙霧彈,暴露出的地點都不是真正的根據地。”
“可他們也沒必要夜夜都來吧”犀牛打了個呵欠,“我們都不能睡個好覺”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讓我們白天昏昏欲睡。”魏桂回答道,“畢竟不管他們假意進犯幾次,我們都不得不認真迎戰,以此來消磨我們的斗志。”
“可這不是傷敵八百,止損一千嗎”犀牛不解地努起嘴巴,“還是說,那個叫特魯的人不需要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