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堅氣惱地拔出彎刀,熟練后拍了下馬屁股想要沖上前。
可馬兒像是受到了驚嚇,猛地高抬起前蹄,將沉堅從馬背上摔落。
“將軍”柯宗慌忙將沉堅從地上扶起。
擦傷手掌的沉堅沒好氣地啐了口唾沫,命令柯宗將馬牽走。
言翊頓感蹊蹺,禹國人向來擅長騎術,沉堅又是功夫一流的武將,怎會輕易落馬
他又將落在被柯宗拖走的馬匹上,那是沉堅最得力的戰馬,平時威風凜凜、訓練有素,現下怎這般躁動、難馴
思緒游離期間,游厥號角再起。
言翊趕往戰壕圍墻,只見游厥部隊重振旗鼓,卷土重來了。
“受到如此重創,他們怎么還來”戎爾警惕地皺起眉頭。
當言翊陷入思索時,將士們的驚呼傳到耳畔
“有人摔馬了”
“這是今日摔馬的第三人”
與此同時,游厥部隊又敲起了嘈雜的鑼鼓。
言翊忽然覺得心煩意亂,但也意識到了游厥人的真正計劃。
他跑到馬廄前,所有的戰馬都焦躁不安,放置的糧草絲毫未動。
“游厥人真夠卑鄙的。”同樣恍然大悟的戎爾咒罵道。
“他們吹號敲鑼表面上是擾亂我方將士,實則是要驚擾戰馬。”言翊面色嚴肅,“倘若沒有戰馬,就相當于跪著上戰場。”
“現下該如何是好”憂心忡忡的戎爾詢問道。
言翊緊抿起雙唇,一時也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但他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盡快找到游厥部落的根據地,在敵方動手之前先將其一網打盡。
夜深人靜,事先藏匿的渠良和犀牛被叫到言翊的營帳。
他們被言翊打扮成游厥人的模樣,并得到了拾杏的戰馬。
“跟著戰馬,很大概率能找到敵方根據地。”言翊拍了拍渠良和犀牛的肩膀,神情認真,“到那之后,要摸清特魯這個人。”
翌日傍晚,渠良和犀牛跟著戰馬穿過山林、灘涂,終于到達了游厥營地。
“你們是何人”把守在門口的花臉男橫刀打量著兩人。
“我們前來求見特魯將軍。”騎在馬上的渠良穿著浮夸的紅花長袍,肩領插著兩根黑羽。
為了更像游厥人,他還剃了光頭只留有一撮小辮。
牽馬的犀牛平日著裝就夸張,但脖上還是多了條黑珠串。
“特魯將軍是你們想見就見的”花臉男將刀收回刀鞘,命令手下把二人捆綁關入營帳。
得知消息的拾杏看到屬于自己的戰馬后,伸手愛撫了兩下,才走進營帳。
她冷眼看著渠良和犀牛,低沉開口“你們,想投靠我們”
“這是當然。”犀牛討好笑著,“禹兵張狂,這兒是游厥部落僅存的戰力。幾日前知曉特魯將軍在戰場上遺失了戰馬,我們特意偷回以表誠心。”
將信將疑的拾杏耷拉下眼簾,目光又落到了渠良上身。
沒詞的犀牛趕忙懟了懟渠良,閉目養神的渠良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我只和特魯將軍談話。”
話語間,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年輕女子膚白秀氣,卻一身簡樸利落的男裝,眉眼像是歷經了風霜。
“我就是近身侍奉特魯將軍的人。”謹慎的拾杏沒有表明身份。
“哎”渠良重嘆了聲,“我乃潛伏在禹營的游厥軍師,本以為這兒是干大事的地方,不成想還是麻雀聚集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