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挽”席景宥抹去淚漬,高聲叫道。
“陛下,老奴在。”殿外的谷挽連忙走來。
“讓這丫頭回尚宮局吧。”席景宥克制著不舍,低眸吩咐道。
吉瑯櫻深吸了一口氣,跟著谷挽走出殿堂。
席景宥望著吉瑯櫻走遠,好像是在與心中掛念的阿鷹訣別。
而殿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吉瑯櫻忍不住回眸望去,席景宥已將目光收回,昂脖飲著清茶。
兩人的目光沒有焦急,吉瑯櫻將片刻柔軟舍棄。
正午時分,來景象殿探望的沉諸知曉了栗婳懷孕之事,勃然大怒。
坐在殿堂主位上的沉韻側身扶額,悶悶不樂。
“太后正為栗婳籌謀位份。”沉岳補充道。
“怎么能讓本宮承受這般屈辱呢”沉韻緊鎖著眉頭,語氣憤慨。
沉諸氣惱地拍響椅凳扶手,起身道“就算這是后宮之事,我也再不能坐視不管了。”
“這件事,就讓兒子讓父親處理吧。”另有打算的沉岳提議道,“聽聞侍奉栗婳的宮人都是崎嶼籍貫,自然深的栗婳信任。”
“難道你想在宮人中安排細作”沉諸反問道。
“是的,父親。”沉岳點了下頭,胸有成竹,“借著打壓栗婳,順勢取締了太后。”
“急于求成的陰謀,很可能會自損。”沉諸嚴肅提醒著。
“所以要慎重選擇細作人選。”沉岳看向沉韻,“皇后娘娘,在侍奉栗婳的貢女中找來識字的,對其進行測試。”
御花園,花坊。
養花女們圍在一起插花。
北珞素看吉瑯櫻情緒不高,便安慰道“瑯櫻,別難過。去了御前被遣回的人多的是。”
吉瑯櫻修剪著海棠枝葉,并未回應。
吳珺丟下手中花束,挑釁道“瑯櫻,你就說實話吧,是不是走后門了不然你怎么會去御前”
吉瑯櫻剛想反駁,阮香就走進了花坊。
眾人紛紛排開站好,恭敬作揖。
“哪位叫吳珺”阮香微昂著脖頸,仿佛高高在上。
吳珺向前邁了步,討好笑道“是我。”
阮香粗略打量了一番,便帶走了吳珺。
其余養花女都很是疑惑,北珞素努嘴看向吉瑯櫻,“皇后娘娘的人怎會認識吳珺”
吉瑯櫻聳了下肩膀,表示不感興趣。
景象殿那盞手捧香爐升騰著裊裊白霧,沉韻側仰在主位,面容慵懶。
吳珺雙膝跪地,小心翼翼地請安問好。
阮香將一封信件遞到吳珺面前,沉韻緩緩開口“別緊張,拿著。”
吳珺這才雙手接過信件。
“這信中記錄著與禁衛統領薛惇茍且的宮女名單。”沉韻打了個呵欠,故作漫不經心,“你要秘密地交給薛惇。事關性命,小心謹慎。”
吳珺怎么也想不到皇后會包庇禁衛統領,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險些將信件松落在地。
“這事不能讓他人知曉是本宮指使。”沉韻坐直身體,語氣不容置否,“這就是本宮不用身邊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