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萱聽出了沉諸的威脅,還是稍有忌憚,但依舊怒目圓睜與之對視。
“不要再爭吵了”席景宥不耐煩地站起身,下意識地看向吉瑯櫻,卻發現吉瑯櫻和沉岳互相對視著。
再診結束,沉岳強行將吉瑯櫻拖進庫房,用力地把她按靠再墻。
“放開我”吉瑯櫻甩脫開沉岳,琉璃瞳中滿是厭惡。
“你可以騙過別人,但騙不過我。”沉岳憤慨無比,“我完美無缺的計劃,是你在從中作梗,我要殺”
“你知道這是何物嗎”吉瑯櫻打斷沉岳,從懷兜里拿出了沉韻親自蓋上皇后鳳印的出宮文書。
她坦白了早在她冒充栗婳診脈后,就主動向沉韻討要了文書。
還強調當時的沉韻自以為大局已定,對她也很是滿意,還特意蓋下了鳳印。
沉岳意識到被耍地團團轉,氣急敗壞道“阿鷹,你”
“你說你要殺了我”吉瑯櫻再次打斷,語氣挑釁,“好啊,就讓我們看看到底是誰先下黃泉。”
沉岳明白出宮文書相當于吉瑯櫻的附身符,他要是在宮中殺了吉瑯櫻,就是公然違抗皇后。
“拿來”沉岳向文書伸出手,試圖爭搶。
吉瑯櫻敏捷躲開,“擅闖尚宮局的你最好別輕舉妄動,我會大喊的,除非你想我立刻公開皇后的陰謀。”
沉岳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你還真是愚蠢,為了崎嶼廢王和我們沉氏為敵。”
“不僅是為了殿下。”吉瑯櫻的怒目泛起淚光,“還記得八年前的貢女屠殺嗎你是行軍首將,是你命令柯宗殺死了我娘”
沉岳頓然語塞,他睜抬著雙眸,不愿相信吉瑯櫻的說辭。
“怎么樣現在不想與我繼續糾纏了吧”吉瑯櫻隱忍著哽咽,“那就老實地讓我出宮,我也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瓜葛。”
說完,她就快步離開了庫房。
沉岳望著被關甩上的門,心臟揪痛萬分,眼眶被淚水侵蝕。
他真心喜歡上她了。
原以為只是立場不同,他有能力扭轉她的立場。
可現實卻是,殺親之仇。
在他愣神之際,席景宥派來的谷挽將一切受盡眼底。
景祥殿。
沉韻如同時萱那般,脫去鳳冠霞帔,解開了發髻。
她面無表情看著鏡中一身純白素衣,靜如止水。
“皇后娘娘,您該前往耀明殿了。”達荀進殿提醒道。
身邊的宮人各個下跪哭泣,她們明白,這是皇室中人最大的羞辱。
“本宮是禹國皇后,能容忍背后的指指點點,但決不允許有人當面同情。”沉韻始終直挺著腰背,面色鎮定。
她的驕傲與自尊,都不允許她的淚水決堤。
而席景宥已從谷挽那知曉了庫房密談一事,他原本只想查清楚沉韻的陰謀,卻沒想到吉瑯櫻和沉岳還有這等羈絆。
最緊要的是,吉瑯櫻要出宮了。
他坐在耀明殿龍椅上,擁有天下江山,可內心卻無比空虛。
他慌了,也不舍。
時萱在這時走到殿堂,“陛下,皇后已在殿外了。”
席景宥收不回心緒,天空驀然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