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分,殿內花香沁人心脾。
席景宥趴在床上,坐在榻沿的吉瑯櫻遞上一顆核桃,他就用玉璽敲碎。
“陛下,奴婢有話要說。”吉瑯櫻緩緩開口。
“你不許說。”席景宥知道吉瑯櫻又要提離宮之事,便將一本厚厚的書籍丟給吉瑯櫻,“讀書吧,以后在朕面前你只能讀書。”
說完,他轉身背對向吉瑯櫻,氣呼呼地閉上了雙眼。
吉瑯櫻無奈地嘆了口氣,翻開書籍佯裝朗誦道“奈何奈何又奈何,奈何今朝雪落檐,滂沱雪時思鄉切,白鴉撲翅心間過。”
“這是誰作的打油詩啊”席景宥翻了個白眼,“如此淺顯易懂,絲毫不配朕入睡前聽。”
吉瑯櫻耷拉下眼簾,咬牙道“奴婢倒是很喜歡。”
夕陽余暉,照融白雪。
沉韻聽聞時萱盛大設宴,便問道“她招待誰呢”
“言世子和陛下。”阮香如實回答道。
“竟然把本宮排除在外,這不是公然無視本宮嗎”沉韻冷哼了聲,“吩咐下去,安排上我的位置。”
“皇后娘娘,這只是普通宴席,您沒受邀就前去”阮香覺得很是為難。
“嘖”沉韻沒好氣地打斷,“本宮就是要去”
她提裙做到梳妝鏡前,抿紅紙撲香粉,心中莫名期待。
慈承殿內,席景宥坐在主位,時萱和沉韻坐在右側,言翊坐在左側。
而站在主位側旁的吉瑯櫻眼神始終落在言翊身上。
“言世子,前線戰事清苦,哀家敬你。”時萱率先舉起酒杯。
“太后娘娘賞賜,臣不敢拒絕。”言翊有禮地舉杯回應。
“向來只知言世子武術高強,還以為是粗鄙之人,不成想藝道也頗有成就。”時萱微笑著,欣賞之情溢于言表。
言翊輕放下酒杯,微笑道“武術和藝道本相通,就同義氣和意志一般。”
“是啊,沒義氣的刀劍向來無法驍勇。”時萱滿意附和著。
席景宥輕蹙著眉頭,很是不悅時萱對言翊的夸贊。
“本以為言世子是個性情粗暴,貪好酒色之人。”沉韻故意出言不遜,想要讓言翊銘記。
“哈,朕還是第一次聽皇后說出這般有見識的話”席景宥總算舒暢了些。
時萱卻嚴肅了臉色,斥責道“豈能這般妄言言世子是哀家的貴賓,皇后要注意言辭。”
“皇后娘娘所言非虛。”言翊隱忍著屈辱,直視著沉韻,“臣在戰場遇敵時的確粗暴,喝酒看到美人,呼吸也會急促。”
沉韻怔了怔,只覺得言翊看她的眼神稍有炙熱,她的心跳莫名紊亂。
吉瑯櫻也似乎察覺到些許微妙,心底泛酸,也垂下了眼簾。
“總而言之,言世子真是才貌雙全。”時萱再次夸贊道。
“嗯哼”想要引起注意的席景宥坐直了身體,“最近,朕睡前也都在作詩呢”
時萱驚訝地看向席景宥,不可思議道“陛下您,作詩嗎”
“陛下,您識字嗎”沉韻直接拆穿席景宥,絲毫不留情面。
席景宥清了清嗓子來掩飾尷尬,“言世子,朕吟詩上半段,你可否對吟下半段”
言翊點了下頭,“陛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