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萱勸退了吉瑯櫻,就迫不及待向席景宥表明奏折之事。
“什么奏折”席景宥很是不解。
時萱坐上榻沿,認真道“陛下,您的父皇禹宗帝君不是因病駕崩的。”
“朕知道這事。”席景宥嚴肅了神情。
“我們所期盼的時局或許會提前到來了。”時萱克制著激動,附耳向席景宥說明了血書之事,“只要將血書掌握,我們就能將沉諸丞相的罪行公之于天下。”
席景宥頓然紅了眼眶,哽咽道“父皇是有多么絕望啊,會斬斷手指來寫下血書。”
“陛下,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時萱伸手抹去了席景宥的淚水,“我們要打起精神面對眼下時局,毫不留情地對待敵人。”
席景宥深吸了一口氣,平復道“朕,要如何做”
“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讓沉諸丞相發現我們在尋找血書。”時萱加重了語氣。
刑拘牢獄。
柯宗將吃食放到木牢縫隙中,捂鼻道“林坤,來吃飯了”
林坤頂著黑眼圈趴來,他青白的臉色讓發燒紅暈更顯滲人,“你們已經去過崎嶼村了嗎”
“去過了,那兒除了廢王救助過之外,沒有什么特別的。”柯宗如實回答道。
失望的林坤睜抬起泛著血膿的雙眸,“你們就這樣回來了崎嶼村肯定有血書線索啊”
“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還不知何時會死翹翹呢。”柯宗沒好氣地反駁道。
“你這愚蠢的家伙,所有的秘密都在崎嶼村啊,相信我的直覺”林坤咬著牙根,用盡全力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柯宗敷衍地揮了揮手,“快吃飯吧你。”
“柯宗啊,看在我們共事一場的份上,你放我出去吧。”林坤將雙手趴上木牢桿,壓低了聲音,笑意討好,“我得出去才行啊。”
“你想要把瘟疫傳染到哪兒去啊”柯宗很是不耐煩,轉身作勢要走。
林坤從縫隙中伸出手抓住柯宗的衣袍,披在肩膀的棉被隨之掉落,“柯宗,柯宗你別走啊。”
“離我遠點”柯宗嫌棄呵斥著,氣惱走開了。
林坤很是不甘心,眉頭緊鎖。
思索了片刻,他捧起涼透的白粥大口吃起來,皸裂的雙唇掛著臟兮兮的湯汁。
他不能死,必須活著找到血書,就能出人頭地。
冬夜飄著紛飛細雨,皇宮火燭倒影在湖面,泛起層層波紋。
潤圣殿內,滿腹心事的席景宥打開茶壺,“瑯櫻,茶水沒了。”
話語間,他抬眸看向吉瑯櫻,才發覺吉瑯櫻也在走神,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你的表情,很憂傷。”席景宥緩步走到吉瑯櫻面前,情緒變地更加低落。
吉瑯櫻緩過神來,她看了眼席景宥后,恭敬地低下頭。
“朕也不高興,窩火又心痛,腦子很亂。”席景宥微垂下眼簾,扯出一抹苦澀笑意,“不如,我們坐下喝一杯吧。”
不一會,谷挽帶著司膳局宮女們進入殿堂,錦桌擺滿了精致菜肴美酒。
吉瑯櫻想和司膳局宮女們一同退下,卻被席景宥叫住,“瑯櫻,坐到朕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