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向來只會警告一次,對陛下可是破例了多次。”沉諸從身邊私兵腰間拔出彎刀,一步步走向席景宥,“可陛下為何就是不把老臣放在眼里呢”
席景宥緩緩后退,直到退到靠窗錦桌。
退無可退的他肩膀微微顫抖,但卻再沒如之前那樣開口求饒。
“父親”在外望風的沉堅跑進廂閣,“皇太后來了”
沉諸愣了下,被迫垂放下彎刀。
望月閣不再只有自己人,他不能殺掉席景宥了。
席景宥得救了。
他松懈下緊繃的身體,不斷呼出短氣。
而到達浪梔廂閣門口的吉瑯櫻和沉岳對了暗號,一進入廂房就被私兵包圍挾持。
“你為何會來此”詫異的言翊猛然起身,雙眸愈發銳利。
“殿下。”落入圈套的吉瑯櫻紅了眼眶,不參與斗爭的謊言也被拆穿。
戎爾和渠良都心頭一緊,不敢也不能輕舉妄動。
“我的確熱忱與你見面,但卻是在這般境地。”沉岳得意地昂脖大笑,伸手替吉瑯櫻的鬢邊碎發勾到她耳后,又狠厲了神情,“想來想去,我還是無法放過你。你就好好看著吧,你的心上人會被我狠狠擊潰。”
吉瑯櫻憤恨瞪著沉岳,淚水悄然落下。
言翊想要上前救下吉瑯櫻,卻被渠良和戎爾緊抓住了手臂。
他咬著檳榔角,眼底泛起微微腥紅。
鵝毛細雪從天而降,夜風凌冽。
館外的決氏兄弟攔住了時萱,在旁的谷挽緊盯著他們。
決泰知道這是抉擇站隊的時刻,相比起懦弱無實權的帝君,他還是決定站在權傾朝野的丞相這一邊。
他不由地握上腰間彎刀,谷挽率領的御前護衛也握上了佩劍。
“太后娘娘。”沉諸在這時帶著席景宥走到門口,“帝君陛下非要找虛無縹緲的血書,臣一路保護陛下至此。”
“陛下”時萱松了口氣,向席景宥伸去雙臂。
席景宥跑到時萱面前,時萱輕撫著他的發鬢,心有余悸地泛起淚光。
“是,是朕草率了。”席景宥是在向沉諸示弱,也是在對時萱道歉,“血書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朕不會再找了。”
“快回宮吧。”沉諸冰冷無溫地命令道。
谷挽走上前想要攙扶席景宥,卻被席景宥推開,“瑯櫻,瑯櫻還沒回來。”
“陛下,和老奴走吧。”谷挽皺眉勸說道。
時萱使了個眼色,御前侍衛紛紛上前,強行拖走了席景宥。
眾人匆匆回宮,席景宥仍在掙扎著在喊“瑯櫻”。
沉諸輕蔑笑了兩聲,又警惕地看向決氏兄弟,“你們怎會在這”
決堯立刻上前一步,平靜道“我們聽聞皇太后出宮,怕是有大動作,就跟來阻攔了。”
沉諸沒有多想,又側首看向沉堅,“你哥去哪了怎么不見他人影”
“回稟父親,大哥他正在浪梔廂閣,據說是抓住了幻術文書之人”沉堅抱拳回答道。
沉諸緊鎖起眉頭,疾步向浪梔廂閣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幻術文書到底是誰在搗鬼。
“你說我是文書主謀”言翊沉穩反問道。
“你操縱輿論,還讓女人操縱帝君”沉岳咬牙切齒著,語氣十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