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朝,祈愿大堂。
時萱按照慣例進入金像室,言翊早已在此跪拜。
“哀家才知你也信神明。”時萱走到言翊身旁,雙手合十面向金像,“你祈禱了何事”
“臣祈禱,見太后娘娘一面。”言翊將香炷插入爐鼎,語氣恭敬。
“是有話對哀家說吧”時萱保持著微笑,語氣卻警惕。
“沉諸丞相已垂危,太后娘娘為何不乘勝追擊打壓沉氏”言翊正身看向時萱,嚴肅了神情,“您在害怕什么”
時萱怔了怔,嘴角笑意變地無奈,“老虎就算只剩下虎皮,其他動物都還會害怕。沒有任何臣子愿意站出來幫助哀家。”
“老虎死后若是咬著很大一塊肉,其他動物為了食物也會克服恐懼。”言翊沉穩反駁著,“如今大臣們各自有夢,皇后娘娘只需利用他們的夢,就能將他們拉入隊伍。”
時萱沒想到言翊會對她提出計策,她藏起驚訝,謹慎道“難不成,你是我幻術文書的幕后主使”
為了表明立場,言翊大方承認了。
“為何要這樣做”時萱追問道。
“臣要復位,重新成為崎嶼王。”言翊如實回答道。
“倘若只是這樣,你站到沉諸丞相的隊伍里不是輕而易舉能夠實現嗎”時萱輕蹙著眉頭,還是沒有打消對言翊的疑慮。
“臣的叔叔,西川王,他幫助過沉諸丞相,可卻遭到過河拆橋的悲慘待遇。”言翊應對地滴水不漏,“相比起幫助沉諸,幫助別人更加安心。”
“別人”時萱很想知道言翊傳播文書到底是為誰,畢竟她也對這“暗中之人”感到害怕。
“就是太后娘娘您。”言翊不再兜圈子,向時萱走近了一步,“臣會幫助太后娘娘,請太后娘娘允諾臣復位。”
時萱終于展露滿意的笑容。
亥時,慶年殿。
時萱悄默默地走進殿堂,輕喚了幾聲“言世子”,都無人回應。
等待期間,她拿出小梳妝鏡整理起本就精致的妝容。
“殿下他臨時有事,所以要我來見你。”吉瑯櫻出現在沉韻身后。
被嚇一跳的沉韻猛然轉身,盡管吉瑯櫻穿著男裝,她還是認出了,“怎么會是你”
“我已不是御前宮女,是受了沉諸丞相恩典。”吉瑯櫻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沉韻瞇了瞇雙眸,意識到吉瑯櫻說地那位出宮才能見的人就是言翊。
她輕蔑地勾起笑容,認為吉瑯櫻不過是單相思,“說吧,言世子要帶何話來”
“樞密使方起懷和參知政胡響已在為謀逆造反召集私兵,沉岳將軍需要快些準備能夠動用的軍隊。”
與此同時,言翊正陪著時萱在宮外召見方起懷。
方起懷一開始還看不起這毫無兵力的太后娘娘,但一聽時萱想推舉他代替沉諸,立刻就轉變了態度。
“雖然我屬意德勇兼備的方將軍成為新的國家丞相,但這必然會遭到沉岳的反對,他有可能會動用軍隊。”時萱故作憂慮,“您能阻攔他嗎”
“如果是沉諸丞相一定無法對抗,但沉岳的護衛隊”方起懷盤算了會,語氣自信,“末將對付起來綽綽有余。”
“哀家擔心沉岳會動用私軍,方將軍還是和參知政胡響聯手吧,以防萬一。”
“為何要和胡響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