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說晚上帶我去摸田螺呢。”顧卿卿上去幫忙,站在柴棍子踩上緊實“哥,你也一起去呀。”
“行,正好地里也沒啥活,哥陪你們去。”顧雄直起腰來,抹了把臉上的汗。
大屯子村竹子多,樹只占小半,而且大多在荊棘叢里,除了老一輩的人,年輕人不愛往刺窟里鉆。
顧援朝他們砍回去的都是竹子,不經燒,他就愛硬柴火棍子,燒完鍋的木炭還能放瓦罐里留著冬天烤火。
顧雄手里的簽擔穩穩插在兩大捆柴中間,看起來得有兩百來斤,他蹲下腰,如水牛般精壯的雙腿猛然發力站起,簽擔被柴壓彎,很快又彈了回去。
顧卿卿看得目瞪口呆,“哥”她堂哥真的太棒啦,不愧是顧家第一號青壯年,村里最強壯的勞動力。
“這算啥,卿妹子,你走前面,哥給你看著。”顧雄爽朗一笑。
“好嘞。”顧卿卿不敢再妨礙她哥,趕緊下山,還時不時回頭提醒顧雄“注意腳下呀哥。”
兩大捆柴晃晃悠悠但卻十分穩當地挑在顧雄肩上,簽擔發出“呵嗬”聲,顧雄咧著嘴“放心,哥穩著吶。你再往前走點別挨著我,哥怕柴火劃著你。”
顧卿卿“欸”了聲,等下了山就并排和她堂哥走,小嘴還一直叭叭叭的,“哥,咱都好久沒摸過魚啦,我上回割完稻子去小溪里洗腳,還看到很多小魚呢,用鐵鍋烘干再加點辣椒紫蘇一炒”
說著,她忍不住舔了下嘴角。
“這陣不是農忙嘛,現在有空了,多撈點蝦米小魚,讓你吃個夠。”顧雄見她一臉饞樣,樂了“明天我去犁田看能不能抓到泥鰍,顧家的小饞貓好久沒吃肉嘍。”
“哥,你一定行”顧卿卿雙手握拳給他加油“我要吃煨泥鰍”
“成成成,明天就煨。”
余暉盡散,天邊隱隱約約出現一輪彎月。兄妹倆一邊嘮嗑一邊和左鄰右舍打招呼
“趙叔您吃飯了嗎呀趙嬸是不是貼了韭菜餅子”
“正要吃飯呢,就你鼻子靈。”錢桂花聽到她的聲音拿了個餅子出來“趁熱吃,你家也快開飯了吧,趕緊回去。”
“謝謝趙嬸太香啦”顧卿卿接過來,掰了一半遞到顧雄嘴邊。
“阿雄這一擔柴得有個兩百三十來斤吧,”趙三瞇著眼笑“尋常人家的小伙子三個也抵不上你能干。”
“趙叔您別夸我了,小宇也是做事的一把好手。”顧雄嚼著餅子,嘴里囫圇不清。
別說,趙嬸貼餅子的手藝比他大伯母還有他阿娘好太多。
趙嬸貼的韭菜餅子又香又脆,他大伯母和阿娘做的餅總是有些黏糊。
“還行吧,不過這小子跟你比的話那可就差遠啦。”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提起大兒子,趙三還是忍不住笑容滿面。
“別杵在這了,趕緊吃飯。”錢桂花又去張羅碗筷“趙三,聽到沒還沒來”
“來了來了這不是走著么。”趙三搖頭晃腦,抬腳往院子里走。
回了家,時如霜就見閨女像只松鼠一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她有些無語又覺得好笑“又去誰家打秋風啦”
“趙嬸給的韭菜餅,”顧卿卿咽下去,眉眼彎彎對時如霜撒嬌討好“雖然很好吃,但還是阿娘和二嬸做的餅更香。”
剛放下擔子的顧雄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想幫著顧雄把干柴抱進廚房,就被顧援朝接了過去。
“卿卿你先去洗手,這些我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