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下,朝著虛無的黑暗中問“沈寧,你在對嗎”
如果不在,不會讓他日復一日做這樣的夢。
如果不在,不會讓他站在落地窗旁時,卻想跳下去。
他想不到自己會跳下去的理由。他現在是藺家的掌權人,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他,他身邊有很多女人,他招手即來。
有像沈寧的,不像沈寧的。
這個世界上女人很多,他并不是非誰不可。
“沈寧,你看你自殺又如何,除了單楓沒有人會記得你。”
“你等著吧,再等幾年,單楓也會忘了你。”
他輕嘆一口氣,像是憐惜“死人是最沒有競爭力的。”
藺言深關上了窗簾,他怕自己會真的跳下去,他是人,不能和沈寧的靈魂相比。這些不可名狀的東西,最喜歡誘惑人了。
更何況是沈寧,骨子里跟他一樣壞的沈寧。
藺言深坐在沙發上,悠然地點了一支香煙,慢慢地抽著。
煙霧在半空中升騰,形成了一個人影似的,他看著像沈寧,卻只是嗤笑一聲,閉上了眼。
沈寧,我才不會信你這樣的把戲。
唇角慢慢彎起,藺言深心想,到底是他贏了。
沈寧是死在了單楓懷里,可是她的靈魂被他鎖在了身邊。
沈寧是在看著他吧,他會用行動告訴沈寧,他不會受任何人的影響。
沈寧,你看你的自殺多可笑。
是了,藺言深知道沈寧是自殺。
沈寧死后,他翻來覆去看了沈寧在車上的視頻,終于從蛛絲馬跡中找出了真相,沈寧早就解開了繩子,甚至可以用手在身后給他發消息。
這樣,其實沈寧完全可以給單楓發消息,讓單楓來救她的。
但沈寧選擇了跳車,堅固的玻璃在一瞬間碎裂,這不是簡單可以做到的,但任憑藺言深之后如何搜查,都再找不到絲毫線索。
只有一個理由能解釋了,沈寧是故意的。
當知曉這個事實時,藺言深交往了第一個女朋友。
那個女人一點都不像沈寧,性格,外貌都不像。
藺言深覺得很無聊,于是提出分手,給了女方一輛上百萬的車,和平分手。
一周后,藺言深交往了第二個女友,有點像沈寧,但只肖形,內里沒有半分像。
藺言深再次分手了。
現在,藺言深準備結婚了,他的未婚妻和沈寧長得一模一樣,當然藺言深也不會明知故問,她是不是靠整容。
藺言深笑著道“沈寧,你的死毫無意義,我可以找到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第二天,藺言深從公司出來時,一個穿著大褂的戴眼鏡男人攔住他“先生,老道看你眉間陰氣聚集,身邊一定有鬼魅”
男人自從修行中人,號稱張道長。
藺言深難得頓住了腳步,看向張道長。
張道長捻了下并不存在的胡子,說“先生只需買回符咒,便可以消除孽障。”
藺言深說“除了消除還有其他辦法嗎”
張道長眼鏡下滑,他一雙眼打量著藺言深,說“可以,但那是另外的價錢。”
藺言深笑得很溫和“你可以讓鬼魂出現嗎價格隨你提。”
張道長顯然心動了,高深地點點頭“可以。”
于是藺言深把張道長帶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