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前天晚上,他就秘密探查過所有人的病情。
可事實偏不如愿。
“你哪位”寧千秋面色一沉,看向其中一名痞里痞氣的青年,他一眼就看出此人病情并不重,亦非他所探查的那五十人中的一員
其他人也看到了那青年,頓時愕然。
“孫屠,他怎會服過藥”
“我記得他叔叔的病才很重吧,今日怎么不在”
鎮長走上前來,皺眉道“孫屠你叔叔呢快快帶他來”
那個叫孫屠的青年眼中閃過不耐煩的神色,道“鎮長,我叔叔已經死了,他的藥用不上了。給我用,有問題嗎”
所有人面面相覷。
鎮長心里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怒道“胡說我昨日去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是不是你沒有及時給他服藥”
孫屠陰惻惻地道“我家的事,鎮長還是不要管太多了。”
鎮長一窒。
所有鎮民大怒。
孫屠本就是河灤鎮的地痞流氓,父母早亡,由叔叔帶大。小鎮瘟疫爆發起初,這家伙見勢不妙,拋棄了病重的叔叔,跑得比誰都快
這件事,已成了小鎮的一樁大丑聞
前幾日,孫屠不知聽誰說瘟疫有救了,有姓袁的藥師在祛除瘟疫,又跑了回來。可惜他回來沒幾天,姓袁的就跑路了。孫屠也想跑,鎮民們堵在他家門口,不準他再拋棄他叔,這才沒跑成。
可不曾想,今日他叔叔竟爾死了
孫屠的叔叔雖然病重,但病情更重的,小鎮上也不是沒有,其他人都能救回來,偏偏他叔死了,這哪說得通
頓時有人怒斥道“孫屠,是不是你害了你家叔叔”
“還用問嗎他叔如果喝了藥,豈會死”
一時間,場中群情激憤,所有人對孫屠破口大罵。
孫屠臉色猙獰,暴吼道“吵什么吵你們怎么說,我叔就能活過來嗎一群白癡東西,怎么不病死你們喂,你收了我鎮上的寶貝,怎么還不開始診病嗎”最后一句話,孫屠是對著寧千秋說的,一貫的氣焰囂張。
寧千秋一挑眉,道“病,當然要診。”
孫屠冷笑著,大大咧咧地坐在寧千秋面前,森然道“那就別磨磨蹭蹭的了,你細皮嫩肉的,老子看了就討厭治不好,扒了你的皮”
寧千秋點點頭,道“行。”
他取出一副針具,似乎真想開始診病了。
鎮長上前一步,道“姓寧的,你”
寧千秋橫了他一眼,鎮長只覺得寧千秋的眼神中滿是殺意,不禁后背寒栗,下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寧千秋摸出幾根銀針,道“伸手。”
孫屠直接伸出兩只手來,粗壯的手臂黑黝黝、毛茸茸的,讓人看了就覺得惡心,笑道“左手還是右手啊”
“兩只手,很好。對了,你叔叔是怎么死的”寧千秋笑著問,同時,他手不停,密密麻麻的銀針,眨眼間扎在孫屠的手臂上
“是你,殺的嗎”寧千秋接著問。
場中的氣氛,剎那間,冰冷如冬。
“啊”
孫屠發出一身痛苦的慘叫,從椅子上直接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