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爐山脈,倉庫。
許星洲指著墻邊的一套戰甲,道“大人請看,這件就是極寒甲。”
寧千秋抬頭看去。
只見這套戰甲套在一具銅人身上,通體呈藍白顏色,宛如一幅純凈無暇的冰雕,表面上有迷蒙的寒霧繚繞,美麗而夢幻。
正在旁邊登記物資的江小黑雙眼一瞪“啥這是戰甲我以為是什么藝術品掛在這兒展覽呢”
許星洲不由失笑。他正是那八名黃靈境鑄器師之一,入門時間比武陽等人還早,對這套歷代堂主不斷加工完善的極寒甲很是了解。
“自百煉堂創建伊始,歷代堂主就在研究如何深入巖漿池捕捉靈火,為此特地鑄制了這套極寒甲。不過幾百年過去了,這套戰甲,仍屬于半成品”
寧千秋恍然,忙問“是怎么個半成品法”
本以為捕捉靈火已是一紙空談,如今突然有了希望,寧千秋不愿放過。
許星洲道“主要有兩點。一是此甲無法完全抵擋巖漿池的高溫,二是鑄造材料大多是北寒重鐵,導致此甲重逾三萬斤,哪怕對玄靈境強者,都是極大的負擔。”
三萬斤
寧千秋瞳孔微縮。
他自詡肉身強大,不亞于玄靈境強者,但穿上這套戰甲,他連行動都困難,更別提深入巖漿池捕捉靈火了。
沉吟須臾,寧千秋道“我來試試”
實踐出真知,無論如何,都要一試。
許星洲驚道“大人,這萬萬不可啊,縱使武陽生前,也很難承受極寒甲的重量”
武陽的修為,比寧千秋還要高,就連他都辦不到的事,寧千秋如何能做
這些天,許星洲可見識到了寧千秋在荒鱷軍團之中的威望,若是有個好歹,那他責任可大了,沈晨等人絕不會放過他的
寧千秋搖搖頭,道“無妨。”
走近,極寒甲上散發出的森冷寒氣,如欲透骨。
這套戰甲,包括了頭盔、甲胄、戰靴、手套,一旦穿上,能把人套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對眼睛。
寧千秋伸手解開銅人身上的甲胄,隨后深吸一口氣,在許星洲和江小黑的注視下,緩緩穿上甲胄。
許星洲見狀,不由驚呼“大人神力”
甲胄重兩萬多斤,哪怕對于蛻變期的強者,都是不小的負擔,但在寧千秋手中,卻很是輕松的樣子。
寧千秋勻了勻氣息,穿著甲胄緩緩走了幾步。
這套甲胄確實很沉重,而且冰寒刺骨。換作其他同階修煉者,光是這股寒氣,就無法承受
“老許,幫我。”
許星洲連忙上前,幫寧千秋把戰靴、手套、頭盔一一穿戴。
當最后的頭盔戴上,寧千秋的呼吸頓時粗重起來。
抬腳,邁步。
咚
一聲巨響,如同地動山搖。
咚咚咚
寧千秋開始奔跑。
剛開始,他速度不錯,但隨著時間推移,寧千秋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到后面,他身上甚至傳來“喀喀喀”的骨骼震顫之聲,仿佛身體都要散架了般,極是駭人
許星洲和江小黑露出擔憂之色。
三萬多斤的重量,沉沉壓在寧千秋身上,若支撐不住,寧千秋很可能肉身崩潰,當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