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千秋對他笑了笑,信步踏入。
眾人原本都要走了,卻被寧千秋打了岔,不少人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有人更是不客氣地道“白承兄,你讓他進竹屋,又有何用”
“一個鄉下小界出來的煉丹師,莫非比我們還懂醫理不成”
“就是”
聽著眾人的不滿之語,白承只得苦笑。
他雖然對寧千秋毫無信心,但是哪怕有一丁點可能性,他都不愿錯過,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竹屋內,很是昏暗,彌漫著濃郁的藥味,混雜一團,其臭難聞。
但昏暗中,卻有一雙眸子,燦若星辰,輕輕眨動。
寧千秋看著那對眼眸,不知為何,感覺好像在照一面鏡子。
那眸子里的滄桑、淡漠,和一點點,若有若無的戰意,是那么的熟悉。
對方,似乎也在打量著寧千秋。
竹屋里,沉默著。
片刻,寧千秋輕笑道“天黑了,閣下不點燈么”
白焰輕燃,劃過桌面。
桌上的殘燭,火光搖晃了下,幽幽升起,照亮了竹屋內部的景象。
出現在寧千秋面前的,是一名和他年紀相仿的青年男子,裹著厚重而精致的貂毛大衣,側臥榻上。
此人身材瘦弱,臉上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面容普通,唯有那雙眸子熠熠生輝,在燭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奇異的神采。
更讓寧千秋驚訝的是,此人,沒有丁點修為,完全是個普通人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寧千秋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病懨懨的青年,跟威名赫赫的元陽城第一戰將聯系在一起
似乎發覺了寧千秋的打扮,和其他煉丹師不太一樣,白修臨也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寧千秋來到榻邊。
他渾身汗毛,微微豎起。
不會錯的。
身材瘦弱也好,病入膏肓也好,毫無修為也好。
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的戰意,絕無欺瞞
這是一個,頂尖戰將,有呼風喚雨之能
呼吸沉沉,寧千秋甩開那些無謂的想法,凝視白修臨的臉色,忽然,他手如電,快速探上對方枯瘦的手腕。
白修臨一驚,下意識想要反抗。
手腕乃命門所在
“別動”
寧千秋沉聲道。
他的拇指和食指,牢牢鉗住白修臨的手腕,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對方經脈,在后者四肢百骸游走不休。
寧千秋雙眸微闔,仔細感應。
白修臨這才放下心來。
寧千秋的靈力,很溫和,沒有任何殺機。
同時,他也不禁苦笑。
之前進來的那些人,在尋脈之前,都會出聲提醒,哪有像這樣單刀直入的
這最后一個煉丹師,真是古怪
白修臨的雙眸中,閃過別樣的光芒。
正所謂恃才傲物,那些真正有實力的人,皆怪癖頗多,和眼前這個青袍男人粗魯的行徑正吻合。
或許,真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