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千秋來到白修臨暫住的木屋,只見后者坐在榻邊,似乎早就在等待他的到來。
他隨口問“住得還習慣么”
白修臨微笑“當然,無支祁族長每日好生招待,白某都有些慚愧了。”
比起剛來那會,如今白修臨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沉疴漸愈的他,連帶著心情也變得不錯。
白修臨請寧千秋坐下,率先道“寧兄,昨日我觀看了貴軍團的訓練,獲益匪淺,倒是我往日有眼無珠了,不識寧兄的厲害之處”
寧千秋嘿嘿一笑“阿綠的訓練能讓白兄受益,才叫我慚愧呢”
對方的恭維之語,在他心里掀不起什么波瀾的。
白修臨笑了笑,不再說什么。
寧千秋道“白兄,我的來意你應該猜到了。”
白修臨沉默了下,搖頭道“寧兄,恕我無法答應。”
除了家族之外,他絕不會為旁人效力
而今連家族都沒了,他孤身一人,更是哪里都去得,為何要留下,受人束縛
身為頂尖戰將,他有著自己的驕傲
寧千秋看著他,眼中閃過失望。
有些人,是天生的領袖,絕不甘屈于人下
比如白修臨。
比如寧千秋。
屋子里沉默半晌。
白修臨苦笑道“寧兄,你該不會要殺我吧”
寧千秋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他心中確實生出一股殺心。
白修臨乃頂尖戰將,不能為自己所用,難保不會成為敵人,趁早殺了,永絕后患,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但寧千秋下不去手。
同樣被家族拋棄,同樣不得不隱忍復仇
白修臨身上,和他有著一些相似的地方,這已經讓他出手救了此人,又如何下得去手,再殺此人
“罷了,強扭的瓜不甜,白兄志不在此,我不強求。在傷勢痊愈之前,白兄都可以待在山谷,至于什么時候離開,隨你。”
寧千秋起身離開。
“寧兄留步”
白修臨匆匆而來,追上寧千秋,道“寧兄,在下并非吃白食之人,那些療傷丹藥和綠液,我會換算成等價靈石購買的。而且,寧兄可有通脈境增進修為的丹藥我要購買。”
寧千秋詫異地看著他。
白修臨微笑道“那戰魂離我而去,我已恢復了完全的自己,可以進行初步的修煉了,當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實在難受”
寧千秋泯了泯嘴,心中是說不上來的滋味。
一方面,他為白修臨感到高興,另一方面,他又無比遺憾。
這種人才,不能為自己所用,實在讓人難受,想哭。
“白兄,我真后悔不殺你,可能有一天,你會成為寧某最大的敵人”
寧千秋搖搖頭,轉身離開。
“只要白兄出得起價,丹藥要多少有多少”
身后,白修臨面露感激之色,長揖到地。
起身,他看著寧千秋的背影,喃喃道“寧兄,比起給一個不亞于自己的天才效力,我更希望,能戰勝這個天才。就請你,包涵我的自尊吧假以時日,在混沌萬界的頂點,你我,一定會再相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