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雙沉默地看著,道“寧兄,你對秦家軍團接下來的提升,有何高見”他頓了一下,連忙又道,“當然,不會白讓寧兄出主意,若方法可行,在下愿給出豐厚的價碼,哪怕地靈妖獸的材料”
寧千秋搖搖頭,打斷了秦無雙的話,道“秦兄言重了。你我一見如故,我又忝為桃園會一員,不過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哪能索要什么酬勞”
秦無雙不由一喜,連身子都坐直了些,問“寧兄有何要說的,不妨直接些。”
寧千秋斜覷他,笑道“那寧某就得罪了。方法嘛,說起來也簡單,閣下直接卸任軍團主將便是。”
秦無雙一震,臉上閃過一抹慍怒,道“寧兄是認為,秦家軍團今日之局面,全由在下一手造成嗎”
憤怒中,秦無雙還有些許委屈。
秦家軍團式微,已是多年來的頑疾,多少輩前任主將都難以扭轉,豈能怪罪到他一人頭上
寧千秋輕笑搖頭“秦兄,別生氣,你或許有錯,但秦家所有人排成排一個個彈劾,怕也輪不到你。”
秦無雙咬牙道“那你何出此言”
寧千秋抿了口茶,只覺茶水入口甘冽,細品之后卻有股幽緲,留于唇齒之間,令人回味無窮,遂贊道“好茶剛才寧某的建議雖然難聽,卻是出自真心。你既擔任三軍主將,又暗地里弄出個桃園會來,怕是在你心里,也不信任秦家軍團,既然如此,又何必強求”
秦無雙不自覺握緊雙拳,神情有些茫然。
連主將都不信任手底下的戰士,軍團也就這樣了吧
所謂的提升軍團實力,看似謙虛求進,實則全不在意。
爾今寧千秋三言兩語,就點破他的小心思,讓他有種在對方面前完全暴露內心的感覺。
大營內,氣氛沉默下來。
寧千秋兀自飲茶,耳邊聽著外頭士兵們裝模作樣的吆喝聲,恍惚間好似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秦家軍團的癥結繁多,歸根結底,還是秦家內部派系多,互相拉扯所致。
看門的士兵是主將的表弟,倒茶的士兵也是主將的親戚,內部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想要治理,非一日之功。
秦無雙若沒空閑過來,偶爾到了,親戚們又裝模作樣好似很努力,讓他發作不得。
如此又談何根治
寧千秋掃了眼沉默的秦無雙,暗暗搖頭。
軍團不是講人情道義的地方,秦無雙顧念臉面,做不到快刀斬亂麻,治不了那幫尸位素餐的親戚,便永遠治不了軍團的沉疴頑疾。
讓此人當三軍主將,實在兒戲。
“哥”
這時,營帳掀開,踏入一名唇紅齒白的少年,高聲道“他、他說的有理那幫家伙就是看準了你不會過于苛責他們,才敢如此放肆既然如此,你何必再當這個主將,受這個氣”
正是秦遙
今日的他身著輕甲,面容就仿佛是稚嫩版的秦無雙,英氣勃發,卻又難掩稚嫩,看向寧千秋的目光,帶著些許恐懼,卻又很好地掩飾了過去。
他不知何時,竟也到了營帳之外,將寧千秋和秦無雙的談話全聽了進去
當然了,在場二人早就察覺了秦遙的到來,只是沒說,此刻秦遙兀自踏入,秦無雙當即臉色一沉,喝道“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出去”
話音剛落,秦無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不對,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