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弟,走也不通知一聲,太不夠意思了吧”
只見東禹君雙手各抓著一個酒壇子,擋在寧千秋前方,不滿地道。
寧千秋怔了怔,旋即摸了摸鼻子,一陣苦笑。
“接著”
東禹君將酒壇擲來。
寧千秋接過,深吸口氣,也不再矯情,拍開封泥。
一陣馥郁的酒香飄蕩,在風急的高空,凝而不去,令人陶醉。
“好酒”
寧千秋聞了一口,贊道。
東禹君冷哼,憑虛而坐,往嘴里灌了口酒,大聲道“寧兄,你可當東某是朋友”
“這個自然。”
寧千秋可不能長時間憑虛滯空,只能坐在劍上,往嘴里灌進來一口酒。
但香氣撲鼻的酒水入喉,卻滿是苦澀。
這可是他不愿面對的情景啊。
斬不斷,理還亂。
東禹君哼道“我看未必吧你眼里,藏著事,這件事讓你無法跟我成為真心的朋友”
寧千秋沉默了下,道“東兄,你錯了,我很認你們這些朋友。”
東禹君、馬掌柜、唐恭權、單劍、唐柔
一張張臉孔,在他面前閃過。
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
只可惜,戰爭不講朋友,他始終是混沌萬界之人,對歷史上多次進犯的天外天,有著天然的恨意。
東禹君卻哈哈大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說實話,當初第一次見你時,我就知道你是個值得一交的人”
密林初見,寧千秋對戰牦們的維護,給東禹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寧千秋打趣道“看來我的臉很有親和力。”
東禹君又是大笑“不,你沒有。”他面容一肅,眼中閃過精光,“但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我們這種人才有的殺氣。”
戰將的殺氣。
同為戰將的二人,都從彼此身上,感應到了這一點。
東禹君展顏一笑“算了,你有苦衷,我不深究。而且,我很快也要去前線了,到時候你我應該會相遇的。我還挺期待,跟你并肩作戰”
他這句話,讓寧千秋的心一沉,暗暗苦笑。
并肩作戰
不可能了
至于東禹君知道他要去前線,這并不奇怪,他在洛月城打聽去前線的路途,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
他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一口接一口往嘴里灌酒。
東禹君看得有些發懵,不曉得寧千秋怎么突然這般惆悵,只能陪著喝了一陣,搖頭道“老弟,你這人什么都好,修為高,殺氣重,偏偏卻有些婆婆媽媽的”
寧千秋又是苦笑。
他也不想這樣。
可他心中的無奈,無處可說啊
很快,一壇酒喝罷,他起身,道“東兄,你能來送我,我很感動。日后戰場之上,再見罷”
東禹君沒聽懂寧千秋的弦外之音,只點頭道“好”
寧千秋正要離開,忽然身子一頓,道“東兄,我徒兒還在那個村子,若你有時間,還望照顧一二,寧某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