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松言微笑道“閭丘院長在一年前閉關,準備沖擊天靈瓶頸,學院里的事務,大多都落在殷師兄和呂師兄身上,他們倒是一刻不閑的。”
寧千秋心中略定,笑道“好。”
故人無恙,便是最大的喜訊。
柳松言沉默片刻,忽然道“寧大人,在下有一事,想請大人”
寧千秋不待他說完,便醒道“是那靈石礦”
柳松言點頭。
寧千秋隨口道“那靈石礦具體情況,我并不知曉,既然你們和冷暴有約,那就按照約定執行罷”
柳松言等人頓時大喜“多謝大人”
“多謝寧學長”
聽到這陌生的稱呼,寧千秋不由多打量了一番柳松言身邊的學員們,心下啞然。
他在千湖學院只待了一年多,大部分時間都是一級生的身份,這個“學長”的稱呼,倒是生平第一次。
他微微一笑,起身道“寧某還有其他事,便不留諸位了。柳師叔,回去之后,煩請替寧某向家師和院長他們問好。”
柳松言等人也連忙起身“不敢不敢,我等也要回去向學院稟報了。”
送走柳松言等人后,寧千秋在議事廳靜坐了一會,隨后喚來冰龜,二人結伴出城,朝某個方向而去。
看著寧千秋的身影漸行漸遠,星虹城內所有人緊繃的心弦,才略微松了一些,訊息立刻以星虹城為中心,朝千湖界四面八方雪片般飛去。
斬姜問天,以雷霆手腕收服千秋營,寧千秋的回歸,讓平靜多年的千湖界,再度涌動暗流。
那些和姜問天有所牽連的勢力,則被消息震得或寢食難安,或連夜遷徙,種種反應,不一而足。
而這些,是寧千秋留給所有人最后的機會。
他,恨極了背叛,但也不是當年那個沖動易怒的輕狂少年。
很多時候,殺戮并不能解決一些問題,他決定給那些暗地里的齷齪勾當一些空間,讓它們自行消失。
禿山。
冰龜巨大的身影鎮守山腳,寧千秋心情沉重,徒步登上這座低矮的小山,來到山頂,看見一座孤墳。
他在孤墳旁邊坐下來,幽幽嘆息。
“族長,我回來了。”
這座墳里,埋葬別支祁。
他就葬在這座禿山上,永遠凝視著這片山河,凝視著這片狂濤部落真正的歸宿。
寧千秋取出兩壇酒,默默敬完,默默喝完。
這位狂濤部落的前任族長,帶領族人度過了都天血獄最后的艱苦歲月,投身于寧千秋麾下,迎來了部落的新生。
對于別支祁,寧千秋深懷敬意,和感激。
千秋營的動蕩,源于寧千秋麾下兩大勢力的爭鋒,而在其中,別支祁仙逝,也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失去了這位克制守序的智者,阿綠和小雷便似脫韁的野馬般,難以馴服,和岑寬等人爆發矛盾,也是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