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道友,助我。”
短短五個字,從血云老祖口中說出,卻仿佛困難如登天,一字,一頓。
可當這句話說完,血云老祖的老態、疲態,卻是一掃而空,氣息重新變為陰冷和肅殺,那個稱霸幻海界數百年的老祖,心不但不死,反而因卸下了負擔,而更加毒辣
事情發展到現在,單靠他的力量,已不足以鎮壓林鳳汐的叛亂
失敗,便要死
比起這個結果來,屈于靈狐山之下,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了。
右側的中年文士微微一笑,長身而起,朗聲道“薛道友放心,靈狐山的朋友,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欺壓的”
另外三名靈狐山天靈,則同樣含笑而起,笑容中,略帶嘲弄。
嘲弄血云老祖的無能。
嘲弄林鳳汐的天真。
靈狐山在場,誰能敵
中年文士一步踏出,已至半空,和林鳳汐遙遙而望,笑道“鳳汐,你是靈狐山未來的主母,真要和我這位老丈人兵戎相見嗎”
“若你能放下刀兵,相信薛道友不會為難于你,畢竟,你已是靈狐山的人了。”
賓客們不禁感嘆,直到如今,靈狐山仍將林鳳汐,視作終興運未過門的妻子。
林鳳汐饒有興趣地掃了眼靈狐山眾人,忽爾一嘆“終叔叔,你應該知道,若不是被逼得沒辦法,鳳汐也不可能反抗爺爺。”
中年文士點頭道“那是自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衷。但叔叔相信,任何苦衷,都可以化解。”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任何苦衷都可以化解,那就是,在靈狐山的力量面前
這是靈狐山身為混沌世家,所應有的驕傲和絕對的自信
林鳳汐嫣然一笑“所以,我希望靈狐山能幫我。我愿以血立誓,這場風波結束后,婚禮,仍會繼續進行”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下。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林鳳汐鬧這么一出,只是不愿嫁給終興運,只是在反抗血云老祖的控制,沒想到林鳳汐,卻依舊愿意完成這場婚禮
既然不是為了反抗,那就是,為了復仇
凡是參與當年謀害林鳳汐之母的人,如血云老祖、火右使等人,此刻的臉色都愈發難看。
當然,還有一個人的臉色也非常難看,那就是終承志,幾乎嫉妒得要失去理智了。
中年文士亦是愣了下,反倒是旁邊的終興運大喜過望,大聲道“父親”
原來鳳汐,還是愛我的
終興運心中狂喜,自以為是地想道。
“父親,血云老祖雖然是鳳汐的爺爺,但這些年,明顯逼迫鳳汐做了很多她不愿意做的事,我們怎能視而不見”
終興運的聲音,響徹全場,讓所有人都露出曖昧之色。
如果靈狐山真的倒戈,那血云老祖今日,斷不能幸免了
中年文士呵呵一笑,笑容中卻有些惱怒,瞪了眼已經神志不清的終興運,隨后笑道“鳳汐,薛道友再怎么說也是你爺爺,是靈狐山的親家,有什么事,咱們應該坐下來好好溝通,不是么”
林鳳汐捋了捋鬢邊的散發,慵懶的目光中,忽然浮現深深的厭惡。
“溝通你媽”
“叫你一聲叔叔,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她紅唇輕啟,姿態絕美,可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比粗俗、嘲諷,讓整座廣場,瞬間籠罩在一層極為詭異的寂靜當中。
“她她怎么能罵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