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高層鴉雀無聲。
金獅候握緊雙拳,強笑道“寧將軍,不要說笑了”
寧千秋斜睨他,笑道“我像是在說笑嗎”
同樣是笑,金獅候的笑很是僵硬,寧千秋的笑,極為冰冷,令人毛骨悚然
眾人均是意識到,寧千秋沒有在開玩笑,紛紛大怒。
“憑什么要我們交出兵權,我們為何要答應你”
“就是,寧千秋,你不要得寸進尺”
“你前來會盟,卻對孫前輩狠下殺手,真以為我們不追究嗎”
“”
一時間群情激憤,所有人臉漲得通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急得不行。
奪人兵權,他們興高采烈。
輪到自己了,卻氣急敗壞。
寧千秋將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一陣鄙夷,不待眾人罵完,便緩緩抬手,握住戰劍的劍柄
這一個動作,讓所有人心頭一跳,下面的話自然而然咽回肚子里,暗暗凜然警惕,生怕寧千秋暴起殺人。
寧千秋淡淡道“各位,說完了,就請下場罷”
金獅候上前一步,眼角不斷抽搐,并不是他想出頭,而是身為聯軍統帥,已是被逼到不得不出頭的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寧將軍,你一劍之力足以開山裂地,誰能當之有此修為,不用來戰場殺敵,反用到自家人身上,這說不過去罷再說了,戰將之道,并非以修為取勝,什么接不住你一劍就要交出兵權,哪有這樣的規矩”
最后一句話,他說得急且低,幾乎囁嚅而過。
一部分聯軍高層聽了,不由臉色更紅,低下頭去。
是啊,哪有這樣的規矩
可偏偏,剛才他們想奪寧千秋兵權時,卻沒有質疑過這個規矩
寧千秋搖頭道“金帥,你錯了。從我踏上這片戰場開始,我的話,就是規矩。”
金獅候駭然后退,顫聲道“你你說什么”
我的話,就是規矩
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之言
他憑什么立規矩
錚
戰劍離地而起,在寧千秋身前沉浮不定,滔天殺氣,驟然降臨到每個人身上
“不服規矩者,死”
“金獅候,下場接我一劍,交出統帥之位”
寧千秋雙臂抱胸,立于戰劍之后,身影仿佛被那猙獰獠牙切割成數塊,更顯得他煞氣沖天,仿佛魔神降臨
既然話已說開,他便再無顧忌,矛頭直指金獅候
隨著他話音落下,夜色蒼穹靜默的十艘戰船,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似無垠星空壓頂而來。
星爆,準備就緒
千秋營三大戰部,兩千名將士蜂擁而出,將這片空間圍得水泄不通,漫天殺意交織在一起,似一張無形之網,要將在內的所有人絞殺
撲通、撲通的聲音不斷響起。
不少高層腿一軟,癱坐在地,雙眼無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腦袋亂如漿糊。
亂了
全亂套了
不是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奪寧千秋兵權嗎,怎么會鬧成這般田地
金獅候身處這股殺意的中心,更是恐懼莫名,死死瞪著寧千秋,眼絲含戾,一字一頓道“你從一開始,就打算這么做”
寧千秋神色冷澹,譏誚道“金帥,都到這個時候了,計較這個有必要嗎你們,不也一樣在覬覦寧某的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