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尊,真的老了。
丁夫人和冷漠老者俱是暗暗感嘆。
老糊涂了。
那些強族,要的根本不是蠻神殿,只是蠻神功罷了。
蠻尊枉活一世,連這一點都參不透嗎
林姓老者看著二人,淡淡道“二位是沒信心讓門下弟子,去和其他種族競爭嗎”
丁夫人和冷漠老者不由一窒。
“丁夫人那個徒兒夏子彌,還有冰皇那位徒兒李珊,在老朽看來,皆是儕輩之中的佼佼者,未必不如其他族的年青一代吧”林姓老者慢悠悠地道。
丁夫人輕哼道“林尊此言差矣子彌和李珊當然不弱于旁人,但我們本可以避免這樣的風險,不是嗎”
冷漠老者微微頷首“蠻神功,是我人族最大的依仗,只要不被他族所得,即便人族落寞十年、百年,遲早還會誕生新的蠻尊,為人族重新獲得地位”
林姓老者眼中的渾濁里,一抹譏諷之色一閃而逝。
這兩人口口聲聲為了人族,說白了,也只是想獨吞蠻神功
雖然這么想,但他表面不動聲色,只淡淡道“二位不必擔憂,老朽自有打算,蠻神功未必便是他族之物了。”
丁夫人和冷漠老者對視一眼,均是一怔。
聽林姓老者這話,好似還有什么后手,方能有恃無恐。
難不成蠻神殿暗中還培養了什么天才人物,當做最后的王牌嗎
不等二人想清楚,林姓老者已經從純金巨椅上站起,枯木般的臉龐上,隱隱有狡黠之色閃爍。
“二位,下去歇著吧,本殿還有許多事等老朽處理,無法多招待二位了。”
丁夫人勉強一笑“林尊,您一把老骨頭了,還這么操勞么應該放權下去了吧你看人家冰皇,養養花草,教教徒弟,不也一樣快活么”
林姓老者嘆道“蠻皇死了,龐無敵叛敵了,本殿能挑大梁的,只剩我這把老骨頭了。勞碌命,讓二位見笑了。”
冷漠老者微微動容,拱手道“前輩為人族操勞一生,冰某慚愧。請前輩放心,我必讓珊兒全力以赴,即便無法王之戰奪魁,也不負為人族盡一份力了。”
這句話,倒多少顯露出誠意來。
林姓老者淡然一笑“那下個月的王之戰,老朽就拭目以待了”
丁夫人和冷漠老者對視一眼,心中暗嘆,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蠻神功成為王之戰的賭注,木已成舟,沒有半點回旋的余地了。
他們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后定要加緊調教弟子,以求在王之戰走到最后。
此功,絕不能落入他族、他人之手
林姓老者環視空蕩蕩的大殿,不覺感到一絲寂寥。
走過熱鬧的人生,也似這座大殿一般,將要歸于寂靜。
只是,他心中多少有些欣慰。
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時光里,寂寥也好,落寞也好,他都為這座奉獻一生的大殿,挑選好了最適合的接任。
“寧千秋,你可別讓老朽失望啊”
林姓老者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同時枯槁般的掌心,做了一個詭異的手勢,像是在招手。
一團幽影,出現在純金巨椅的后方,彷如鬼魂一般悄無聲息。
“夜幽,去找你的新主人吧。從今天開始,你就真的不存在了。”林姓老者輕聲道,話語中,聽不出是悲,是喜。
夜幽沉默片刻,拱了拱手,消失不見。
“夜幽”
“尉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