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解釋,他也不會聽。
不成想,她的沉默反而惹怒了司少堔。
司少堔一把擒住她的下巴,冷呵道“你這幅倔強的樣子真讓人反感。”
倔強
她望著他的眸,唇角勾起一抹慘笑。
她哪還有硬骨倔強她的尊嚴早被他磨沒了。
顧顏歡唇瓣微張,想要說話,但喉間過于干澀。
她只能無力搖頭。
司少堔甩開她,優雅地抻了抻西裝。
“你在這里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去不準進食。”
顧顏歡眉目黯了黯,深知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司少堔冰冷地眸光斜睨她,補充道“我會讓醫院將那個孽種趕出去,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他。”
這話狠狠刺了她的心,她的嗓音嘶啞開口就在滲血。
“你不能這樣對堯堯,堯堯的病很嚴重,離開醫院他會死”
她慌亂下床,身體不穩直接匍匐在他的腳邊。
她拽住他的褲腿,祈求道“你有任何怨任何恨都對我來,不要、不要傷害堯堯”
司少堔長腿踢開她,俯瞰地角度極佳無情。
顧顏歡腦袋撞在床腳,大腦又是一陣眩暈。
司少堔“我自然不會放過你,但總要讓你也體會一下喪子之痛。”
司少堔很快抵達門口,她胃部一陣抽搐,站不起身,只能往前爬。
“別走,我求你,放過堯堯”她聲嘶力竭的喊叫只得到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顧顏歡全身被疼出的冷汗浸透,她終于爬到門口,嘗試開門已經被反鎖了,她一下又一下拍打著房門。
“讓我出去,讓我見堯堯”她喘息費勁,說話也在斷斷續續。
長達半個小時的祈求,整間房好像與世隔絕般得不到一絲回應。
她的胃癌越來越嚴重,甚至不清楚自己什么時候昏了。
她再睜眼時窗外漆黑一片,再次嘗試拍門,不多會兒又開始胃疼。
夜,漫長到可怖,黎明到來前,她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
她臉頰上突出的顴骨更加明顯,凹陷的面部甚至有些猙獰。
她蜷在房門口,目光漸漸失去焦距。
“少堔,放我出去,我好疼”她死命摁著胃部,只覺得喉嚨有些濕潤。
噗嗤一聲,她吐了一大口血。
“我扛不住了,求你,放我,出去”
她一聲聲哀求,全靠最后一絲頑強的意志。
堯堯還那么小,她怎么能殘忍留他一人
她餓得不斷反酸水,只能攀爬到衛生間,對著水龍頭接了一大把涼水。
咕咚喝了兩口,胃如刀絞般刺痛。
她硬挺著回房找食物,但司少堔說過,他讓她進食才能進食,屋里甚至連口干凈的溫水都沒有。
最后實在沒辦法,她拿起衛生間的紙,浸潤冷水后,塞進嘴里。
吃紙的滋味無法形容,但,能裹腹就好。
好像又過了一天,或者只過了幾分鐘
她不知道,昏昏沉沉幾次,有白天有夜晚,或者還是夜晚,也可能有過幾個白天。
她記不清,一包衛生抽紙逐漸見底。
顧顏歡哭到淚水干涸,他到底要關她多少天是不是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