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朝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沈哥強撐笑容的模樣,他腳下停了停,將藥劑放到一旁,挨個拍了拍人偶的肩膀,一邊推著他們道“行了,你們父親明天就能好,你們先讓你們的父親好好休息,明天再來看他好嗎”
雖然孩子們都是好心。
不過這時候最重要的是讓沈哥好好休息。
聽到戚朝的話后,人偶們都很聽話,就連平日里最愛胡咧咧的阿骨此刻都沒有提反對的意見,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到房間里只剩下戚朝和沈瑜希兩個人后,戚朝松了口氣,他走到沈哥的身邊,摸了摸沈哥的額頭,隱約覺得比之前更燙了一些。
“沈哥的頭很痛嗎”
戚朝注意到他緊皺的眉頭,在看到沈瑜希微微頷首后,他轉身將藥劑拿過來,喂給沈哥喝了幾口。
普通的藍星人在飲過藥劑后,會在十五分鐘后退燒,一個小時內活蹦亂跳,可事實上,沈哥在喝過藥劑后,甚至還嚴重了起來。
凌晨十二點,沈哥的體溫高到不正常,甚至連眼睛都沒辦法睜開,只是手指攥著戚朝的指尖,怎么也不放手。
戚朝一直在沈哥旁邊替他擦拭酒精進行物理降溫,可溫度怎么也降不下來。
按照藍星人的體質來講,此時就算不退燒,溫度也不該上升的,戚朝摸著沈哥的腦袋,唇角緊抿,他將沈哥抱起來,放進修復液中。
藍星治療發燒只有兩種手段,一是藥劑,二是浸泡修復液,若是藥劑和修復液都沒有用,就算將人抱進醫院,醫生也沒有什么辦法。
瑩白色的修復液在燈下仿佛發著柔和的光,金發的男人上半身泡在修復液的外面,他的臉頰透著病態的紅,呼吸微弱,白皙的皮膚通紅,脆弱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像易碎的水晶一樣破碎。
就算如此,他白皙纖細的手指卻一直攥著戚朝的手沒有松開,仿佛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戚朝見狀更加的心疼,他伸手撫摸著沈哥的臉蛋,聲音低沉“沈哥再忍一忍,等泡完修復液后,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了。”
沈瑜希能聽到戚朝在說話,卻沒有力氣回應,若說在喝藥之前,他還能勉強壓下自己難受的感覺,可喝藥之后,就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漸消失,仿佛正被某種力量強行抽取。
沈瑜希的睫毛微顫,心里的郁氣濃了許多。
就算他極少生病,也知道這樣的狀態絕對不正常。
這么想著,沈瑜希攥著戚朝的那只手微微緊了一下,下一秒,那種無力的感覺突然消失。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沈瑜希抿了抿唇,靜靜地感受著自己失去的力量逐漸充滿了他的身體。
待到他睜開眼睛,便看到戚朝眼下的疲憊以及眼里的喜悅。
“沈哥,你終于退燒了。”
退燒
沈瑜希微微愣怔了一下,便被戚朝抱了起來放到床上,“現在是什么時候”
“早上八點。”
戚朝說著伸手摸了一下沈瑜希的額頭,焦急了一夜的心稍稍放下,他笑了一聲,將沈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先去廚房給你做飯,燒了一晚上,你應該餓了。”
說著,戚朝便要離開。
沈瑜希抬手輕輕拽住了他衣角,出聲道“你一晚上沒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