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不知足的,蕭明稷也知道自己是有些過于貪心,他早就盼望能與鄭玉磬有這么一日也好,可是真得到了第一天,又會想著第二日同樣的如膠似漆。
鄭玉磬卻莞爾一笑,別是一段慵懶風情,"郎君,你是喜歡我今日這樣嗎"
"音音每一日我都喜歡,"蕭明稷想起溫泉巖石上的女妖,面上不覺一熱,"可若是音音以后能經常這樣同我好,郎君也是求之不得。"
她披衣起身環顧四周,意態風流,"這里確實是個不錯的居所,可見皇帝用心,但你還能日日都陪我住在這里么"
皇帝潛邸自然不比先帝修建的溫泉行宮更好,只是看得出來他確實是在這上面用了很多金銀與時間,貴精不貴多。
與遠在驪山的行宮相比,還是這樣的宅院更加自然舒適。
"這怎么不好,太醫也說朕去溫泉行宮偶爾住上幾日,也能松快許多,"他壓下心里的不甘與嫉妒,柔聲道∶"朕這些時日本來也不太見大臣,有事就叫人上個折子,一并從書房里送來,咱們把元柏也接來,他這么大,總不好還和母親睡在一起,你白日陪著他,郎君只獨占夜里可好"
要是他自己的兒子,扔在宮中幾日算什么,怎么能來打攪父皇母后的清閑時光,宮里乳母和內侍宮人樣樣不缺,難道還能把堂堂皇子餓死
但是音音的孩子那就不同了,他雖說從未做過生身父親,不懂得父母愛子的心腸,但也還能勉強說服自己,知道要哄住音音留下來,不能苛待這個孩子。
"他還要進學,皇帝是不是還要將秦侍中一并帶過來,安排一個廂房,供西席居住"
鄭玉磬多了幾分釋然與通誘,知道他不敢動元柏,就沒有必要時時刻刻把孩子護得嚴實,輕聲道∶"三郎以后要是性子和順些,少些戾氣嚴苛,我才肯多住些時日。"
蕭明稷松了一口氣,當音音說起要把秦侍中一并帶過來的時候,他幾乎是懷著想要殺人的心思咬牙應一句"也不是不成",聽她這樣說才多了幾分歡喜。
他語氣是再和軟不過,似乎從前的冷酷暴戾與他完全無關,只是一個對夫人千依百順的郎君,小心翼翼地問道∶"音音,那我若是一直改好,你肯不肯肯不肯一輩子就這樣陪著我,住到立政殿去。"
立政殿是他精心為鄭玉磬準備的地方,半點孝慈皇后當年的痕跡也沒有,他趁著鄭玉磬心情好些,也想重新提起立皇后的事情。
他怕這樣的話說出來會被鄭玉磬反駁,極快地說道∶"其實突厥這樣的事情多得很,別說元柏不是阿爺的孩子,就算真的是,我也一定將他視如己出,耐心教導,明面上換一個身份過得去就成了,私下你們還是母子相稱。"
"音音,嫁給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