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支書“跟魚一塊燉。你們誰家有大方桌都搬來,回頭就擱門口大路上吃。”
“屋里院里坐不下”張老九問。
張支書搖頭“頭一茬十桌,哪有那么大地兒。對了,老九,燒火,我把羊殺了。”
“殺羊”
眾人驚呼,這日子不過了啊。
張支書笑道“自家養的也沒吃過糧食,沒了再喂。你們昨兒洗的魚和下水都是劍平買的。中午吃你們自己帶的饅頭,可以說我沒花一分錢。”
王秋香等人不禁看方劍平。
方劍平笑著解釋“我工資沒那么多。爺爺奶奶給了一百塊錢,專門讓我辦婚禮順便給瞳瞳辦滿月酒。不過今天沒酒。”
王秋香等人愈發感到意外。
謝蘭就問“你爺爺奶奶知道了”
方劍平“早知道了。瞳瞳喝水喝奶的奶瓶就是他們寄的。”
此言一出,眾人想起那個一天一個樣的小家伙。
剛出生時皮膚紅紅的,她們就能看出小孩像爹娘膚色白。紅色的膚色褪去,如今白白嫩嫩,配上烏溜溜的大眼睛烏黑的頭發,有點肥嘟嘟的小臉,簡直就是年畫上的胖娃娃。
這么俊俏的孩子,整個張莊五年也難出一個。以至于見過他的不論大人小孩都稀罕。
其實也是瞳瞳不鬧,醒來窩在媽媽懷里還能賞臉露出一點笑意。
平時生活已經很難了,誰想整天面對一個愛哭鬼,或者哭喪著臉的小孩啊。
胖丫就忍不住問“娘,瞳瞳呢”
王秋香看方劍平。
“還在睡。”
胖丫“我能看看嗎”
王秋香道“先幫忙摘菜,醒來再去。別把他鬧哭了。”
“瞳瞳才不哭”胖丫忍不住反駁。
謝蘭搖搖頭“不哭是他睡飽了。不干活小心你大奶奶過來看見讓你中午回家吃去。”
“今天又不是小草姐結婚,管得著嗎她。”胖丫哼一聲。
可她著實怕了高氏,嘴上這樣說也沒敢扔下長輩們往小芳臥室里鉆。
王秋香見狀,也沒拆穿閨女。
今天是老張家的的好日子,能不給人添堵就不給人添堵,閨女也一樣。于是就讓高素蘭把需要洗的菜拿出來。
高素蘭“也沒啥菜,就是酸菜、白菜和蘿卜。”
王秋香等人已經確定魚里面放酸菜和豆腐,羊肉湯里肯定是白菜和蘿卜。平時自家就是這么做。
“豬下水里面放啥”張老五就問。
高素蘭指著幾板用磚壓的豆腐,“小芳她爹說,壓成比老豆腐再老一點的豆腐,回頭跟豬下水一塊燉。”
“哪有豬下水燉豆腐的。”謝蘭不禁說。
高素蘭朝羊圈那邊看去“他說行應該行吧。”
謝蘭想一下,“我家好像還有點木耳,要不我”
“不用,不用。”
話音落下,來富和來貴的媳婦進來。來富家的端著幾個饅頭,拎著半桶酸菜,來貴家的拎著半桶蘿卜,和一包東西。
進來就把桶放地上,饅頭和那包東西給高素蘭。
高素蘭收了饅頭沒敢要那東西張支書警告過她,除了吃的什么都不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