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都記得,一點小事也都記在心里。
雷媽媽覺得小朋友又乖又好,揉了揉他的小卷毛,親了一口“乖寶,剛才是我不對,我下回只沖你舅媽發脾氣,不跟你姥姥大聲說話了啊。你累不累可以閉眼睡會,咱們一會就到家。”
“哎。”
董玉秀忙到深夜,第二天一早才過來知道了這件事,早飯都沒吃,就找去了董家。
她就這一個孩子,是她全部的念想,平時大嫂貪點錢和東西她也不放在心里,惟獨孩子,絕對不行。
董玉秀拎著那一袋糕點,放在了董家桌上。
董玉海剛從礦上輪休回來,聽她說完,黑沉著一張臉把董天碩按住打了一頓屁股。吳金鳳昨天一直拖著,雖也罵了兒子幾句,到底她自己沒舍得打,這會兒老公一出手,她也不敢攔著,還主動送上了雞毛撣子,聽著兒子在那哭爹喊娘的,也不敢勸上一句。
董玉秀冷著臉看著。
董姥姥起初沒說話,但到底董天碩是她一手帶大的,見兒子打的太厲害,還是心疼了,勸了兩句。
董玉海不聽,老太太就急的去找董玉秀“玉秀,這,這”
董玉秀道“媽,您知道他拿石頭扔子慕了嗎”
董姥姥吃了一驚,她并不知道,只以為是小孩子間的玩鬧。
“媽,您疼天碩,我疼子慕,人心都是肉長的,我試問沒有任何一點對不起家里,我就子慕一個盼頭了,他要是沒了,我也活不下去。”董玉秀平淡說完,轉身走了。
董家院子里,董玉海惱怒的聲音隱約傳出來,這個沉默的男人罕見的發火了,“告訴吳金鸝,我不缺她這些東西,你也不要再收一家人不得安寧”
吳金鳳委屈地低聲辯解著什么,走得遠了,已聽不清楚。
董玉秀關店一周,一直在家陪著白子慕。
她給白子慕在學校里請了假,一直看著他膝蓋上的傷結痂、掉落,才放心。
白子慕反過來安撫她“媽媽,我沒事了,其實不疼的。”
董玉秀抱著他,額頭抵著輕聲道“可是媽媽嚇壞了。”
白子慕輕輕頂了一下她的額頭,笑了一聲,像平時玩游戲那樣,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哄她“媽媽不怕,我跑的很快,而且雷哥哥和老爺爺都保護我。”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爺爺還烤了花生給我吃。”
董玉秀笑了一下,親了親他的小臉,“那等明天,媽媽陪你去謝謝那個老爺爺,好不好”
“嗯”
第二天,董玉秀準備了一份禮物,親自提著上門拜謝。
住在兇宅的老頭脾氣古怪,要么對人不理,要么就兇神惡煞的,說話都不怎么客氣。董玉秀碰到的是前者,在門前敲了一會,也不見有人出來,里頭空蕩蕩的,像是不曾住過人。
董玉秀向里面張望一下,只看到一角漏出來的石刻雕像,像是未完成的獅子,輪廓未出,兇相畢現。地上一層厚厚的石粉,猛一看像是蒙了一層厚重塵土,給人一副多年未住的錯覺。
董玉秀敲不開門,去問了周圍鄰居,也沒幾個認識的,她沒有辦法,只能把禮物從大門里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