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高個警察走過來,給她端了杯水,耐心道“大姨,您慢慢跟我說,家里出什么事兒了嗎”
“是呀,我家里兩個孩子丟啦”
“多大的孩子,在哪丟的您跟我說下。”
“一個八歲,一個五歲,”雷奶奶急的不行,“我一路問過來,都說是來了你們這,就不見了,要不你幫我在這里找找吧。”
警察“”
雷奶奶對他道“我家那個小的,特別聽話,叫子慕,你一喊他,他就出來。也可好認了,皮膚白,特別漂亮”
旁邊一個女警經過,聽見了忽然道“大姨,是不是一個小卷毛啊”
雷奶奶趕忙道“對對,頭發有點卷,白凈漂亮,穿一身小背帶褲,你瞧見過嗎”
“看見了,上午的時候來了倆小孩,一大一小,就坐在這邊長椅上來著。”女警指了那邊道“他們說是來找雷山輝的,我帶他們去后院,應該見到了呀。”
雷奶奶道“那就沒錯了,雷山輝是我小兒子,他們應該是來找他的。”
大高個警察疑惑道“雷山輝不是去省廳了嗎”
“對,我帶那倆小孩去后院的時候咱們單位的車還在,那會還沒出發,現在都過去兩三個小時了,應該到了。”女警看了一眼手表,道“大姨,您稍等,雷山輝跟我們科長去省城開會去了,這會兒應該在路上,我打電話問問省局那邊。”
大高個警察帶著人在派出所找了一圈,沒瞧見小朋友,女警給省廳打了幾通電話,那邊都說東昌市派出所的車還未到,那邊也會關注一下,車一到就聯系他們。
雷奶奶也沒走,就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等消息。
另一邊。
去省城的公路上,一輛警車正在顛簸前行。
這年頭全國唯一的高速路只有滬市才有,其余地方多是水泥路面,好一些的路段鋪了瀝青,公路上被過重的大車壓過,路面坑坑洼洼,開起來特別顛簸。
雷山輝一連開了兩個多小時,已經快到下午一點了。
科長對他道“小雷啊,去上回那個停車的地方休息一下,馬上就到省城了,大家也吃個飯,打起精神,下午好好匯報工作。”
雷山輝答應了一聲,把車開到一處開闊廣場。
那里緊挨公路,廣場路面簡單做了鋪平,周圍有幾個自建二層小樓,有幾家小飯館,還有做汽車維修和售賣輪胎的店,魚龍混雜,算是長途車休整的服務區。廣場上已經停了不少車輛,有貨車,還有斗子車,大多是搞建筑運輸的,車上滿載砂石木料,塵土飛揚。
警車找了一個角落位置停下,幾個民警下車去吃了口飯。
他們出差經費不多,吃的也是最便宜的牛肉面,一碗一元五角錢,不夠還可以再加一份兒素面,很頂飽。
停在那的皮卡警車安安靜靜,車后斗上,擋雨布動了動,緊跟著鉆出來兩個小腦袋。
雷東川把擋雨布往一邊推了推,問道“小碗兒,能憋住嗎”
白子慕小臉紅著,點點頭。
雷東川先下來,然后伸出手去抱他下來,叮囑道“小碗兒,倒著往下爬,踩著我肩膀就行,別怕,小心點啊。”
白子慕被他半托半抱著弄下車,雷東川牽著他的手,帶他去小樹林。
他不敢進小飯店里,怕被二叔瞧見。
白子慕第一次來陌生的環境,有些不適應,雷東川擋在一旁道“就在這尿吧,我替你擋著,沒人看見”
白子慕在后頭努力半天,吭哧道“哥哥,我解不開扣子。”
他今天穿的是小背帶褲,自己不好脫。
雷東川幫著他解開,等小朋友好了,才帶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