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大眼瞪小眼,他們老雷家的人都沒寫過檢討,對這項業務太陌生了。
雷東川寫過一回,但是不敢說。
吭哧吭哧悶頭在一邊努力寫。
好在他就是一個小學生,雷二叔壓根就沒指望過他難道還要抄一個小學生作業嗎
雷媽媽進來給他們送了盤甜瓜,瞧見了戳了雷東川額頭一下,“該,就應該寫一份檢討,瞧瞧給你二叔添多大的麻煩呀”
雷二叔道“嫂子,其實我這倒沒什么麻煩的,托老三的福,搞不好還能評個先進個人。”
“你別凈撿著好的說,上回你哥去給你們單位送修車的錢,你怎么沒要別想著從你工資里扣,老三惹的麻煩,我們該出這份兒錢。”
“嫂子,真不用,省廳那邊給報了,而且還給了一輛新巡邏車,這事兒說起來復雜,等過段時間你就能從報紙上瞧見了。”雷二叔樂了一聲,又道“留在這邊的同事才是忙得不行,咱媽那會去派出所報警,然后后腳董家那小子,叫董天碩是吧他說有人販子,好多人信以為真,不但我們所里的同志,街上不少人都義憤填膺地去抓人販子去了,一條街上的人聽風就是雨,好多大人工作都不做了,騎著自行車滿大街找自家孩子哎喲,那才叫一個亂哪”
東昌小城鬧了個滿城風雨,警察同志忙了半天,才發現是個烏龍。
雷二叔嘆道“說起來,子慕他姥姥也不容易,人販子的事情這么大,她大兒媳婦也知道了,在家鬧了一場,還是街坊們看不過去,過去勸了勸。”
雷媽媽問“她真賣了個金鐲子”
“可不是,說是收著放了好些年的老物件,拿出來給小女兒籌醫藥費了。”
雷媽媽也跟著嘆了一聲,她自己是做母親的,多少能理解一些“要說起來,也算不上偏心,當父母的,總是會想法子多幫襯家里最差的那個。”
雷二叔努努嘴,看看她,又看看旁邊的雷東川。
雷媽媽瞥眼瞧見,挑眉道“對,還幫襯那個傻的”她拍了雷東川胳膊一下,瞪他,“還豎著耳朵聽什么呢,寫你的檢討”
雷東川趕緊低頭去寫了。
叔侄倆好歹寫完了,雷二叔帶著檢討回去,臨走的時候還對侄子道“東川啊,你好了之后就過來玩兒,上次那個朱隊長不是說了嗎,夸你反應快,你要是想學點拳腳本事,隨時過來就行,我們所里來了倆小伙子,身手不錯,給你當師傅足夠了。”
雷東川點頭應了。
晚上洗漱的時候,白子慕又給雷東川接了一杯水,放在臺子上。
雷東川這回知道是漱口水了,沒再喝下去,倆人一邊一個在水池邊站著,端著小杯子在那刷牙。
雷少驍肩上搭了條毛巾過來,伸手去摸小孩的腦袋,白子慕低頭吐出嘴里的泡泡水,剛好躲過。
雷二哥沒在意,洗漱好了之后還想順手去摸一把小卷毛,就瞧見白子慕歪過頭去拿小毛巾,看似無意地又躲過去了。二哥很快就發現自己一直摸不著,“咦”了一聲,站在那也不走了,特意伸手試了一回,小朋友直接跑去廚房跟雷奶奶要熱牛奶喝了,一根頭發也沒碰到。
雷東川從水池邊下來,看到奇怪道“二哥你干啥,在這抓什么呢”
雷二哥收回手,想了想對他道“老三,你喊小碗兒一聲。”
“啊”
雷東川不解,但還是照做了“小碗兒”
“哎。”
白子慕剛喝完奶,聽見聲音跑過來,雷東川順手就搭在他肩上把人勾自己這邊了,看向二哥道“喊來了,干啥”
“你能摸他頭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