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江璟站在一旁,看他檢查,輕聲勸道“已經過去好些年了,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爸,這次查出的事真的不告訴她嗎我看她還在找。”
白老閉眼良久,啞聲道“算了,既然在找,就還抱著一絲希望,就不要告訴她了吧。”
七年前,白長淮出任務,由西南入藏。
那場事故之后,白家也找了許多年,一直想要把他接回來安葬,但始終都沒有找到。也是今年夏天才查到一點消息,當年藏區那段工程有一小段是鐵路和公路交錯而過,那次工程爆炸,引起山石滾路,非常慘烈,鐵路隧道里的人營救幾日,勉強還找到一些,而與之交錯路段同時進行工程的,還有隸屬公路交通二總隊的一支武警人員。
白家查訪多日,帶了一絲希望想要找到白長淮,只盼望他或許因最初營救被送去了另外的地方。
但得到的消息令人絕望。
那輛隸屬二總隊的武警工程車上,無一人生還。
車輛被巨石砸毀,而車上的人甚至都拼湊不起一具完整的尸體
白老爺子會來琴島市療養,也是因為這件事受到打擊。
老人身體本就有些病痛,苦尋多年,只得到這么一個消息,實在心里難過。
也因為如此,他才在猶豫良久之后,并未告訴董玉秀這件事他實在說不出口,也不忍打破她的希望。
駱江璟站在一旁,并未多勸。
她也有自己在乎的愛人,換到自己身上,或許她也會寧可選擇“不知情”。
或許,因為這一點渺茫的希望,可以支撐一個人走過很多難捱的時光。
車上。
董玉秀柔聲問道“子慕,你和爺爺都聊什么了”
白子慕猶豫一下,還是先跟她道歉,“媽媽對不起,我不該看照片的”
他們家里也有一本相冊,有年中秋,他很想爸爸,翻出來看了下,媽媽看完哭了很久,第二天就住院了,眼睛更不好了。
他覺得看了照片,像是做了不好的事。
董玉秀抱著他,親了親他發頂,安撫道“沒事的,媽媽不會再生病,子慕不怕。”
白子慕跟她很親,所以不愿撒謊欺騙對方,董玉秀問,他就都說了,還拿出了白老送給他的那張照片。
車子里光線暗,董玉秀拿照片的手微微發抖,戴著眼鏡湊近了也無法端詳清楚,含著淚笑道“哎,媽媽這雙眼睛不中用,看不清啦子慕,你幫媽媽多看一些,也幫媽媽一塊記住爸爸的樣子。等以后見到他的時候,要是媽媽看不到,你幫媽媽認出他來,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