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川下意識抬頭,他現在已經習慣聽這倆字了,跟聽見自己名字反射條件一樣。
杜明手里抱著一個維修工具箱,跑過來兩步,瞧見他樂了“老大,真是你啊,我老遠瞧著就像是你和子慕,你們怎么來這里了”
雷東川道“我跟我媽過來一趟,走親戚,這我表哥。”他指了一旁的兩個表哥給他介紹,又奇怪道,“你怎么在這”
杜明道抬手指了隔壁,道“我爸在那,他就在這家店工作。”
杜明瞧見他們很親,請他們去隔壁坐下喝水說話。
杜明他爸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大約一直從事技術崗位,看起來還挺斯文,如今在這家摩托車店里主要負責維修的事。他這會兒手上沾了機油,衣服上也帶了些臟污,沖雷東川他們笑著點點頭道“東川來了坐一會,中午叔叔請你們吃飯。”
“叔,不用”
“要的,你幫了杜明好多,他昨天來的時候都跟我說了,還要多謝你對我們家的幫助。”
杜明在一旁撓撓頭,小聲對雷東川道“那什么,老大你和子慕不是給我分了錢嗎,這筆錢挺多的,有兩千多塊了,我媽就讓我給我爸送來,我”
雷東川也壓低了聲音道“你自己的錢,自己做主就行,不用跟我說。”
杜明傻樂道“我這不習慣了嗎。”
杜明他爸在店里挺忙,手下瞧著還帶了兩三個徒弟的樣子也不是很確定,有不少人過來請教,但是杜明他爸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不好,甚至都不太合身,更像是拿著學徒的待遇,干著大師傅的活。
杜明他爸脾氣挺好,凡是有人來問,他倒是也都幫,明顯瞧著這店里懂機械維修的就他一個人。
杜明自己能吃苦,但是看不慣別人讓他爸吃苦,過去幫忙。
雷東川閑不住,也過去打下手,倒是做得有模有樣。
白子慕被兩個表哥一前一后看住,只能坐在凳子上,哪兒也去不了。他抬頭看看方家兩個表哥,十分不解怎么坐個公交車的工夫,這倆大表哥就被他哥洗腦了,現在全聽他哥的話,就專心致志在這里看著他。
白子慕從口袋里掏出一包話梅糖,拆開含了一顆,一邊臉頰鼓起來一塊,悶悶地吃糖。
另一邊。
杜明看了店里另一個維修工對他爸態度不好,有些不忿,但也一邊忍著,等人走了之后才對雷東川小聲嘀咕道“這是店里老板的親戚,老板特意送他過來學維修技術,那人對我爸一點都不好,自己不學本事,讓我爸干很多活兒,還提防著我爸。”
“為啥”
“怕我爸干得太好,壓他一頭唄。”
兩個半大小子在那邊嘀咕,小聲交談。
杜明他爸忙完了一陣,騰出一點時間來,在休息的空擋聽了雷東川說明來意,一聽雷家小子是給自己買的車,都樂了。
“你們買不了。”
雷東川奇怪道“為啥我帶錢了。”
杜明他爸搖頭“不是錢的事兒,你們沒駕照,年齡也不夠,摩托車牌照都上不了,沒法騎到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