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要國產木蘭50的那條線,您手里頭進口品牌那么多,不在乎這一點吧”
“省城也不只我這一家賣木蘭摩托車”
“但他們都沒您賣的便宜。”
杜景華說完,安靜看向老板,他已提出條件接下來就看對方了。
老板卻是心疼得夠嗆,他手里雖然弄來的摩托車不少,但試了大半年才摸索出哪個最賺錢,就像是不同牌子的香煙在不同省份受人歡迎一樣,魯省的人比較認木蘭這個牌子,現在店里賣的最好的就是木蘭50這個型號的摩托車,其中木蘭進口機是5800塊一臺,國產的是3600塊一臺,但是賣出去的價格卻只差了區區幾百元,國產木蘭是店里最賺錢的了。
杜景華開口就要這個,簡直像活生生在老板心口剜下一塊肉。
這哪里是分一杯羹,簡直就是要了他半條命啊
老板如今也明白了,之前要打官司恐怕也就是虛晃一槍,杜景華繞了一圈,挖好了坑等著他,而他現在騎虎難下,不得不跳。他抬頭看了杜景華,這位平時在店里不顯山露水的杜師傅神色淡淡的坐在病床上,他放在身前的那只受傷的手上包裹著紗布,還打了鋼釘,傷得很重就為了這么一雙手,他的摩托車店鋪硬生生被斬斷了一半財源,損失了一條重要貨源來路。
老板咬咬牙,為了避免以后的麻煩,還是答應了下來“好,那就按你說的,這幾天我就來同你交接一下,介紹你同溫城的貨商認識,不過我們還是私下簽一份合同,彼此也都放心。”
“那是自然。”
老板答應之后,倒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態度也真正的放松了一點,雖然還是肉疼,但還是勉強撐起一個笑容跟杜景華再次打了招呼“以后要叫一聲杜老板了,新店開張,不要忘了請我去喝杯酒。”
杜景華笑道“托福,一起發財。”
老板起身要走,但杜景華又喊住了他“您店里的那位親戚,有什么打算”
老板愣了下,道“我親戚”
杜景華點頭道“對,就是那天他失誤,我才會傷了手,傷情鑒定前些天就已經出來了,只是他沒來過,我也不知道告知他。我也無意過多追究,但是畢竟傷得太重,以后怕是會影響生活,還是需要協商賠付的事這錢您看是店里出,還是他個人出”
“讓他自己出”老板火大道“出不了,就去坐牢,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招攬了這么一個親戚來做事”
杜景華挑起一邊眉毛,頷首道“好,我知道了。”
那既然這樣,他也不用再客氣。
斷指之痛,他可是非常記仇。
老板不想久留,他損失了一大筆錢,談完之后就匆匆走了。
哪怕病床上的杜景華和一個文弱的知識分子沒什么兩樣,但此刻在老板眼里,只覺得這位不只是讀書多,只怕心肝也被墨水泡黑了。
一事不煩二主,后續工作,杜景華也全部委托給了方家人。
他從一開始目的就是摸清摩托車代理的路子,想弄到便宜的摩托車,如果沒有這次事故,他或許還需要自己慢慢摸索上一兩年,這次事發突然,傷情無法改變,那就只能用他自己的兩根手指頭,換下這條路線。
等和摩托車店老板交接的差不多之后,杜景華又特意打電話,請了雷媽媽過來。
雷媽媽再來探望的時候,順便給他們帶了些換洗衣物,給杜明他媽的是兩身新衣服,笑著道,說你也別嫌棄,這些是我們制衣廠里的樣品,我瞧著還挺好,原本是想拿回來自己穿,可我個子太高,不太合適,這衣服放在家里也怪浪費的,我就想著不如給你拿來當件替換衣服”
她說的客氣,杜家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杜明他媽自然知道這是找了借口故意來幫扶自家,感謝之后收下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