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拿額頭輕輕撞他一下,眼睛笑彎起來。
雷家沒人,雷東川理所當然地住到了白子慕家里,他抱來的那只小羊讓董玉秀有點不知如何應對,思來想去只能先把它關在了廚房。
白子慕穿著拖鞋過去,很緊張地跟她解釋“媽媽,這只羊不能吃,它是我養的。”
董玉秀忙道“媽媽知道,不吃它,我明天把院子收拾出一塊圍起來給它住,現在家里太多文件資料了,你剛才沒看到,它啃了好幾頁紙”
白子慕也沒想到小羊會啃紙,只能略有些沮喪的同意把它關在廚房。
他本來還擔心小羊會害怕,結果進去沒一會,就氣呼呼出來了。
雷東川洗漱完之后回房間,瞧見他坐在床邊,問道“怎么了,誰惹你了”
白子慕嘀咕道“它撞我。”
雷東川沒繃住,樂了“這我可真管不了,你養的這只小羊膽子可肥了,二叔送我回來的嗎,它剛還在二叔車上撞警察呢”這么說著,又靠近了一點問道,“撞你哪兒了我瞧瞧。”
白子慕撩起睡衣,給他看自己的肚子。
雷東川摸了一下,白白軟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不放心又問“疼不疼”
白子慕搖頭“不疼,其實就撞了一小下。”
雷東川給他揉了揉,哄道“沒事,沒事,等睡醒了哥送你一份兒禮物。”
白子慕奇怪道“不是送了嗎”
雷東川“你說那小羊那本來就是你的,我就是順路給你帶過來,那個不算禮物。”倆人躺著睡覺,白子慕半夜被叫醒之后再入睡要好一陣,他對雷東川熟悉,聽他說了幾句話就覺得不對,追問下去,雷東川也瞞不住,干脆小聲在他耳邊把今天的事兒都說了。
雷東川“剛才進來沒說,是擔心你害怕,行了,虛驚一場而已,小羊已經找回來了,以后保管給你看得好好的,放心吧。”
白子慕好一會都沒吭聲。
雷東川有點不放心,摸索著去牽他手“小碗兒,怎么了”
白子慕翻身坐起來,雷東川也連忙跟著起身,不知道怎么忽然有點慌,他還沒開口說話,白子慕就捧著他臉拿額頭撞他一下,剛好磕在雷東川下巴那,那酸爽一下讓他“嘶”了一聲。
“哎,你干嗎”
“哥哥做錯了事。”
雷東川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兒錯了。
白子慕道“你逞能,仗著自己力氣大,對路熟悉,就自己沖過去,那萬一對方有刀呢二叔說過,這些事要交給大人去解決,你以后不能這樣了。”
雷東川心里有點不服,他覺得自己處理的挺好,剛想反嘴,忽然覺出有點不對勁,抬手去摸了白子慕臉上一下,果然摸到了濕漉漉的眼淚。他心里那點小情緒頓時煙消云散,他打小最怕白子慕掉眼淚,他弟哭起來不聲不響的,揪扯得他一顆心都跟著疼了,一時間也沒什么能擦眼淚的東西,他就扯著自己背心一角給他擦了眼淚,低聲哄道“好好好,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別哭啊,過生日不興哭。”
白子慕帶著鼻音道“可是哥哥,我害怕。”
“我就是擔心小羊”
“我好擔心你。”
雷東川舉著衣擺的手頓在那,過了一會又慢慢給他擦了眼淚,他心跳又開始加快了。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浮現在心尖上,像是一塊最甜的粉色棉花糖,聞著很甜,但是融化之后卻是酸甜的。那種情緒太過濃烈,以至于讓他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想法他弟在為他哭,哭的時候真的很可愛。
他第一次在弟弟哭的時候,感到高興。
他好像變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