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坐在最后一排的位子上,挨著雷東川坐在那。
雷東川不管在哪里,都跟有特別號召力一樣,班上不少男生都圍攏在他身邊,也不管聊些什么事,有他在,大家都能聊得挺開心,不時發出一陣哄笑聲。
有個男生穿了一件黑色毛衣,站在那特別郁悶道“我都跟我媽說了,我就喜歡黑色,特別酷,但是她堅持給我買了件嫩黃色的羽絨棉服。”
“我也是,我媽非讓我穿紅色的,我姐她們穿哄的粉的就算了,干什么也讓我穿紅啊”
“我也喜歡黑色,實在不行灰色也可以,哪怕給我買件白的哪。”
“我媽不給我買白的,她說我一下就穿臟了”
幾個男生都抒發了自己對新衣服的訴求,以及父母強迫他們在這個年紀“裝嫩”,他們現在簡直太迫切希望長大了。
黑色毛衣的男生嘀咕道“等我以后工作賺錢了,一定全買黑色的,房子墻壁也涂成黑色,酷斃了。”
杜明看他一眼,沒吭聲。
他覺得這方案不行,酷不酷不知道,反正在家長那絕對要被“斃”掉了。
雷東川也想了一下,他一直都是在大家庭環境里長大的,對兄弟父母都沒什么排斥,反而會覺得人多熱鬧,不過想了一下以后賺錢單獨住的場面,他可能會把房間墻壁涂成淺色,特別嫩的藍色,或者奶油白,最好放個黑色真皮沙發,特別大,特別軟的那種,人坐上去就能陷在里面舒服地不愿起來。
雷東川低頭,瞧見白子慕托腮在看外面,露出來的一截手腕雪白。
記
鬼使神差地,他想,他弟這么白,坐在黑沙發上的時候一定更白。
白子慕忽然笑了一下。
雷東川湊過去一點,問道“看什么呢”
白子慕指著窗外,道“看他們跳繩,倆掛一塊了。”
外面操場上不少人都在玩耍,不少人穿了羽絨棉服,像是一個個小團子,又像是滿地蹦跶的可愛糖果,一改之前的沉悶,色彩豐富起來之后,果然看著賞心悅目。而不少女孩頭上,還會戴著成串的發圈,有彩色珠子的,也有小蝴蝶款式的,都很漂亮。
杜明湊過來也看了會,他一眼就瞧見了女孩們頭上戴的小發圈,還在心疼“夏天那么好的機會真是可惜了,要是咱們一直干下去就好了,現在賣發圈的人多,也做不成了,賺不到什么錢。”他指了跳繩的那兩個女同學,“你看那種彩珠的,現在最低是3毛錢,還有那個小花和蝴蝶結的,最低的只賣4毛5。”這和他們成本價也沒什么區別了。
白子慕趴在那笑道“這樣挺好的。”
“嗯”
“大家戴著都很漂亮,就很好。”
白子慕說得很慢,眼睛里帶著一點細碎光芒,看著漂亮又溫和。
他更喜歡所有人一起都打扮好看,坐在樓上透過窗戶看過去,就足夠賞心悅目。
杜明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但也不好意思問,還在那揣摩著去想。一旁的雷東川聽見他弟這么說,跟著笑了,不過他也沒說話,只抬手按在白子慕腦袋上使勁揉了揉,把一頭蓬松柔軟的小卷毛揉得更散開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