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一下醒過來,拖鞋都沒穿好,就跑過去看,院子里站著的果然是雷家二哥和雷東川,他驚喜道“哥,你怎么來啦”
雷東川只是笑,指了指門口方向,自己起身先過去了。
白子慕幾下換好衣服,也往外走,瞌睡都沒了。
客廳里雷少驍帶了禮物,已經在跟董玉秀拜年了,滿臉笑意“董姨,過年好”他歪頭瞧見后面跟著跑出來的小孩,招招手,等人過來抱了一下才道“還是這么輕啊,不過長高了點兒,不錯不錯”
白子慕“二哥過年好”
雷少驍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給他塞兜里,董玉秀攔著不讓,他就道“姨,我現在跟著球隊在外面打球有津貼呢,不比大哥的少,去年大哥都給了,我也不能落下呀。”
董玉秀聽見他這么說,也就沒再攔。
東昌小城這邊的風俗,一般工作有收入了,就不收壓歲錢了,有條件的哥哥姐姐們還會給家里弟妹一點零用錢,白子慕和雷東川去年就收到了雷成竣發的壓歲錢,雷少驍去年沒要,今年終于努力成為發紅包的那個人了,為此很是得意。
雷東川他們是來接董玉秀去鄉下住兩天的,不過他見了白子慕,把父母交代的那些事早忘光了,只顧著在那哄小朋友“小碗兒,昨天孫小九他們弄來好多煙花,還有那么老大個兒的竄天猴,可帶勁兒了,我都給你留著了,今天你過去我放炮仗給你看啊”
還是雷少驍負責傳話,對董玉秀道“董姨,我媽說你一個人在這肯定要偷偷工作,她讓我來接你,一塊去鄉下住兩天,當給自己放個假。”
董玉秀之前就答應了雷媽媽,但是她沒想到大年初一早上雷家就來人接她們了,只能笑著應下,收拾了東西跟他們一塊去了鄉下。
雷少驍負責開車,這讓白子慕有些驚訝“二哥,你會開車嗎”
“對啊,大哥不是在部隊里學了開車嗎,我就在學校附近找了個駕校,試了試,也不難,幾個月就拿到駕照了。”雷少驍得意道“二哥厲害吧”
白子慕夸他“太厲害了”
雷少驍抬手揉了他腦袋一下,逗他道“小機靈鬼,走吧,我在那邊還給你留了好吃的,你在路上睡一會,到了就能吃了。”
雷東川坐了副駕駛,但也不太老實,一直扭頭去看后面,見白子慕沒什么睡意就問道“小碗兒,賀爺爺呢他今年沒跟你們一塊吃團圓飯”
“賀爺爺跑啦。”
“跑哪兒去了”
“他說去京城有點事要辦,好像是開什么珠寶展覽,之前那個珠寶行的人來接的他。”
賀大師這幾年一直和雅頌珠寶行的何君華合作,這幾年時間里,陸陸續做了一些不錯的作品,像是把之前壓抑的一腔熱情都發泄出來,一連出了十數件珍寶作品,還有幾件在當年拍賣行里拍出了天價,是現存在世競拍價格最高的大師作品之一了。
何君華對賀大師十分敬重,個人珠寶展的事也提了幾次,但是賀大師一直沒松口,今年破例竟然去了。
雷東川拆了一塊話梅糖遞給白子慕,問道“是不是陸伯伯又鬧了”當著這么多人,他沒好意思用“哭”這個字,總覺得這么說長輩不好。
白子慕往前探頭,含住那塊話梅糖吃了,含糊道“沒有,陸伯伯今年沒鬧,他就是說要和寶華銀樓的那些叔叔伯伯們一起過來,爺爺一聽,就跑了。”
雷東川樂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來,賀老頭一定是連夜逃跑。
要不是疼白子慕,估計老爺子一聲不吭就走了,如今好歹通知了孫兒一聲,已經很不錯了。
雷東川剛才拆話梅糖,手上沾了一點糖漬,習慣性舔了舔手指,話梅糖太酸了,光這么就酸得臉都皺起來。他抬頭去看后視鏡,瞧見他弟坐在后排,一臉平靜地在那吃糖,一點都沒被酸到。
雷東川砸了砸嘴,認真回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