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我守著你。”
大約是信任的人守護在一旁,白子慕很快昏昏沉沉睡著了。
他再醒來的時候,聞到醫院里消毒水和酒精的氣味,眼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果然是在醫院的病房里。
他手指不過輕輕動了一下,一旁坐在椅子上趴著睡覺的人立刻就覺察了,含糊道“醒了”
白子慕手有些僵硬,試著動了下,才發現是被雷東川握著攏在手掌里,手背上是被膠帶固定住的針頭,正在緩緩輸液。
雷東川放開他的手,打了個哈欠,起來活動了下“你昨兒晚上一直亂動,差點鼓針,我去問了護士,說可能是藥水太冷了現在好點沒我上了鬧鐘,換藥的時間都記著了,你再睡會,我去給你買早點,有想吃的沒有”
白子慕道“想喝豆漿,再買幾個肉包。”
雷東川捏他鼻尖一下,被逗樂了“說你想吃的,提我愛吃的干嗎你從小就不愛吃肉包子。”
白子慕沒什么胃口,看著還有點蔫蔫兒的,雷東川也不為難他,起身下樓去買了早點,他弟喜歡吃的也就那幾種,這個時候來碗白粥準沒錯。
其間護士來發了一次口服藥,看到白子慕一個人還貼心地扶他坐起來,讓他半躺在那輸液。
十五六歲的少年,五官精致,瞳仁黑亮,只是迎著晨光坐在病床上就足以入畫,更何況是微微擰眉,帶著一點苦惱神情的時候。
分完藥的護士走到門口,抬頭瞧見,下意識想進去“你好,請問你家里人”
“哥”
病床上的少年忽然抬起一只手,揮了揮。
護士回頭,就瞧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孩走進來,眉眼看著有點兇,她沒敢對視,見這個病床上的漂亮男孩有家屬過來,匆匆走了。
雷東川提著保溫桶走進來,還在看門口方向“來換針藥的”
白子慕搖頭,“發了一點藥。”他掀開被子要起來,被雷東川按住了又有點急,湊到他耳邊道“哥,我想去方便一下。”
雷東川會意“我陪你去。”
白子慕對自己一向照顧的十分小心,睡著的時候不算,但清醒的時候一半手都要保持水平狀態,他皮膚白,每次拔針之后總會青紫一大片,手背上看不清,就會打在手腕上,小時候如果連著生病,連腳腕和額頭都會打針,實在有些心理陰影。
雷東川幫他舉著吊瓶,等在外面,等了半天問“好了沒”
“沒,我單手解不開扣子。”
雷東川伸了一只手過去幫他,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笑了。
白子慕疑惑看他“你笑我”
雷東川咳了一聲,道“沒有,就想起你小時候,有回愛臭美,穿一個背帶褲出去,上廁所都費勁。”
白子慕淡淡道“哦,你說我5歲那年咱們差點遇到人販子那回嗎我記得我穿的是白t恤和一件淺藍色背帶褲,還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
雷東川“”
雷東川“趕緊尿,就你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