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開了口,其余人也都爭搶著要上前。
賀大師攔不住,只能讓他們先坐回去,讓白子慕拜見了各位叔伯之后,這才收了禮物。
鋪著紅絨布的木托盤上,大大小小各式金飾多得要疊起來,平時難得一見的大師珍品,如今跟不要錢似的撒了一托盤,白子慕只是端在手里一小會胳膊就有點支撐不住,這樣一大盤金子確實挺沉。
這邊大廳里還未忙完,就聽到外頭忽然鞭炮聲炸響,緊跟著就是一連十幾通禮炮轟鳴
賀大師嚇了一跳,問道“陸平,怎么回事”
陸平連忙上前,湊在老人耳邊道“師父,是樓里得了獎”
一句話在鞭炮聲中聽得斷斷續續,賀大師就聽了掐頭去尾的幾個字,連問了兩遍,這才聽清楚,是寶華銀樓里幾個年輕后生參賽得了獎,其中一個還在國際上拿了個銀獎。
陸平一臉忠厚道“之前想給他慶祝,但他剛回國有時差,等了幾天,趕巧,您回來了,就想著今兒是個好日子,一起慶祝了。師父,您不會生氣吧”
賀大師“”
這擺明了就是慶祝賀大師回來,幾個徒弟高興得找不到北,自己尋思理由放鞭炮呢
不過難得高興,又是后生晚輩的榮耀,賀大師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們去了。
陸平還算穩重,馬劼擼起袖子親自去樓前放了兩掛鞭炮,樂得合不攏嘴。
其余幾個徒弟舍不得離開師父半刻,賀大師去哪他們都跟著,只是大約覺得都圍上去不太好,每回只兩個人過去,全看誰起身快,搶在前頭。
最小的一個徒弟一瞧見老人回來,感動之余還不忘了告狀,委屈道“師父,打磨金珠我最在行,二師哥搶我的活兒,三師哥搶著塞了倆徒弟過去,連那個廚子都是谷先生送去的,我一個都沒撈著”
馬劼切了西瓜端過去,路過的時候給小師弟塞了一嘴西瓜,笑呵呵道“來來,吃瓜。”
“唔”
白子慕坐在一旁看著笑彎了眼睛。
陸平看了一眼賀大師,見老人也在笑,心里舒了一口氣,提議道“師父,您難得回來一趟,要不要這兩天我帶您出去轉轉平江城這些年還是老樣子,但新區那邊變了不少。”
賀大師問了新區位置,有些唏噓感慨“我記得以前那邊是一片稻田,還是莊稼地。”
陸平笑著點頭“對,以前您帶我去那邊做活兒,我頭一回吃到白米飯,也是在那呢。”
這么一說起來,勾起了老人的回憶,商量片刻之后就點頭答應了。
陸平在外面酒樓安排了酒席,給老人接風洗塵,知道賀大師喜歡安靜一些,便只叫了樓里的幾位大師傅和師兄弟過去,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一處,談起過去,頗有些感慨。
吃過接風宴之后,車子未回寶華銀樓,直接去了新區。
老人坐在車里,目光看著車窗外有些愣神。
白子慕陪在一旁,喊了一聲爺爺,賀大師握著他的手拍了拍,輕聲道“沒事,爺爺只是想起了一些事,這一晃就好些年過去了。”
陸平附和幾聲,又咳了一下,眼睛看著前排。
前面坐著的馬劼領會,笑著開口道“師父,您看,這邊這些地看著是空的,但都劃分好了,要蓋工廠和樓房呢還有右邊那里,那一片聽說市里要劃分成什么大學城,好些學校都要遷過來,還有東吳大學”他把最后幾個字加了重音,過了片刻,狀似無意問道“子慕念高三了吧有沒有什么想念的大學呀”
白子慕眨眨眼。
這話題轉的太過生硬,他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