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川在一旁聽著偷偷拿眼角余光去看白子慕。
白子慕瞧見了,心里好笑,但還是客氣回了電話道“謝謝白爺爺,我今年就不過去了。”
他在電話里跟老人寒暄幾句,聽著又有一個男孩的聲音說話,聊了一陣才掛斷。
雷東川翻了翻手里的書,假裝不在意問道“誰的電話京城來的”
白子慕“嗯。”
“我聽著好像還有其他人,是你那個堂弟白洛川你跟他感情還挺好,不是之前說他挺傲氣,誰都不服嗎,上回騎馬摔了的人也是”
白子慕抬頭看他。
雷東川視線躲開一瞬,又固執扭回來“我沒說錯吧”
白子慕湊近一點,捧著他的臉,瞇眼道“哥,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我都要吃醋了。”
雷東川臉上滾燙,耳尖都要紅得滴血,可他往后退就是沙發,陷在那動彈不得。
他反應實在太大,白子慕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又笑了“不逗你了,白爺爺那邊我今年不去了,還有我堂弟,他說在挑軍馬,問我要不要養一匹。”
雷東川干巴巴重復他的話“要,養嗎”
白子慕拿額頭輕輕撞了他的一下,抵著笑道“不養了,我養一個就夠了,好累呀。”
雷東川都不知道白子慕什么時候離開的。
那句話一直在耳邊回響,但等到半夜,他才忽然想起來不對他弟白天說的那句,怎么聽著不像是夸獎的話啊
他反反復復想著,一晚上沒琢磨明白。
但是那句“吃醋”,每每想起來,胸腔里跳動的心臟都隱隱悸動,說不清楚是酸還是甜。
臨到過年的時候,賀大師那邊熱鬧起來。
大約是賀大師今年回平江城探親了一次,寶華銀樓的人自覺是受寵的,招呼不打一聲,拖家帶口地往這里跑。
來拜年的人多,送的禮也多,這幫人學聰明了,不給老爺子送,紛紛打著給白子慕送壓歲錢的旗號,賀大師沒辦法,只能讓陸平去接了白子慕過來。白子慕這兩天沒干別的,一直留在賀大師工作室那邊收禮、數錢。
雷東川自己在家閑著沒事,就跑去百川幫忙。
他剛到不久,就接到了何老板從皖州派人送來的一份加急檔案袋。
雷東川在百川一直都是半個老板,雷媽媽對他從不慣著,自己做什么活兒,就使喚兒子做一樣的,因此這份檔案雷東川瞧見也就拆開直接看了。
檔案袋包裝得結實,打開之后,里面也沒有什么書信,只是一些剪報,零零碎碎,倒在桌子上一時也拼湊不出什么。
雷東川覺得奇怪,叫了方啟過來一直拼。
方啟過了片刻,道“老大,這不是一張報紙,你看這里,這個角上有時間,還有這里這好像是報道的同一件事。”
“哪里”
“這,你看,這里說的都是金器行的消息,還有這一頁最完整,是珠寶大賽我記得,前幾年的時候,好像是賀大師去當的評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