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他們也在頭疼。
白子慕坐在一旁安靜聽長輩談話,賀大師問他“子慕,你有什么主意沒有”
白子慕道“爺爺,我需要具體數據,還有陸伯伯的預期結果。”
馬劼一聽有戲,立刻就讓人去找了陸平。
陸平忙了一上午,也沒什么進展,回來跟賀大師說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
平江城里的金器行一只手可以數得過來,做這一行和別的不一樣,新銀樓很難立足成事,有手藝還不成,往往都是要多年積攢下的口碑才可成事。但是這次來的珠寶商不一樣,是一伙南邊的商販,來了之后進商場租了臺子宣傳銷售,商場環境好,他們穿得也都是西裝革履,還請了禮儀小姐過來做展示,一水旗袍美女,猛地看起來非常高檔。
這樣還不算,坐在臺上講解的人據說還是一位從地質大學請來的教授,專門研究寶石,為他們助陣,售賣的每一顆貓眼石首飾包裝精美,還贈送寶石證書。
弄了這些,貓眼石首飾價格昂貴就罷了,問題就出在品牌名字上,對方取了一個“寶嘩銀樓”的名字,念出來故意跟他們寶華銀樓的發音一樣,不動聲色想蹭信譽。
賀大師問“你瞧見沒有,是貓眼石嗎”
陸平覺得難就難在這里,發愁道“他們那些東西,遠遠看不清楚,但肯定是真假摻半的,便宜的那些我瞧著像是人工合成的,但也拿不準,還需要讓馬師弟過去再瞧一眼才能確定。師父您知道,這年頭碧璽、水晶、月光石,什么東西拿過來都喊一聲貓眼兒,那些廣南商人也不知道哪里弄來的,個頭大的墜子敢賣幾千塊,用的鏈子也不是純金,我瞧過了,對外說是什么,其實就是鍍金,在那坑人哪”
賀大師擰眉“你沒攔著點嗎”
陸平苦笑“師父,那么多人在商場里,我也不能攔著人家不去買東西啊,我倒是找了那邊的負責人,商場的人說對方手續合法,那些人說不知道咱們這有個寶華銀樓,不小心撞名了,還跟我道歉來著。”
“只道歉,不改啊”
“不改啊”
陸平愁眉苦臉,實在憋屈得難受。
那邊跟賣假貨沒什么區別,還連帶著敗壞他們寶華銀樓的名聲,實在可惡。
賀大師動了怒氣“什么不小心撞名,分明就是故意的這出了事還了得”
“爺爺,您先別生氣,我們商量一下看怎么處理。”白子慕安撫了賀大師,又抬頭對陸平道“陸伯伯,我下午陪您去看看吧。”
“好。”
下午的時候,賀大師本想一起跟著過去,但大家怕他老人家氣出個好歹,不肯答應,白子慕勸了一陣才讓老人留在家中。他跟著陸平去了商場一趟,果然看到了那個搭建起來的臺子,跟陸平說的差不多,賣的東西大多浮夸而貴重,其中最貴的一條貓眼石項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標了個5萬的價格,壓根就不是能賣得動的價兒。
陸平到了之后,就瞧見對方那包裝袋上連“寶嘩”銀樓的字樣都沒有了,直接印了“寶華銀樓”四個字,他氣得夠嗆,當即找了對方。
但是那邊的負責人輕描淡寫地一句“印錯了”就想打發他們,陸平氣的不行,差點想擄袖子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