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在老宅住了兩天,和雷家兩位老人相處的也非常好。
雷奶奶對白子慕尤其好,她從白子慕一丁點大的時候起就一直陪著,那會兒每天早上去街上國營飯店買早點,她定準牽著白子慕的手,東川跑得快,又是閑不住的性子,跑出去老遠探查完一圈,又踩著風火輪似的跑回來,嘰嘰喳喳說外頭有什么好吃的。
要是碰到有賣炸油糕和甜馓子的,定準來一句“給小碗兒買點吃吧”。
白子慕人小,吃什么都是一小口的分量,因此那些零食雷家三兄弟都愿意讓給他吃,他們三個人高馬大的吃了跟沒吃一樣,但給白子慕就不一樣了,那么小一個孩子,捧在手里慢慢吃,一個油炸糕都能啃上半天。
雷奶奶坐在廊檐下的搖椅上,打著扇子看他們在院子里修花草枝子,面上掛著笑。
雷東川他們忙活一陣,累了就過來喝口涼茶,雷東川脾氣急,干什么活兒拖不到明天,喝了一盞茶之后還要去收拾滿地的枝葉。
白子慕聽見道“哥,等我下,我也去。”
雷東川沒讓,雷奶奶也舍不得,牽著白子慕的手笑道“乖寶,你在這陪奶奶,那點活兒你哥收拾起來很快的。”
“那也不能都讓我哥干了啊”
雷東川耳朵好使,聽見這么一句手上更有勁了,也就是晌午有點曬,那么些樹枝草葉,他打掃起來很快。
白子慕還是過來了,在一旁幫著收了些樹枝,他干活慢,但是整理的非常整齊,高矮都挑的差不多的捆起來。
雷東川道“你去堂屋幫我拿個繩子,我忘了放哪了,可能在柜子里。”
白子慕答應一聲去了。
找了半天回來,只找到一卷小麻繩,雷東川已經收拾好了院子,用那點麻繩隨便在一捆樹枝上打了個蝴蝶結。
白子慕看了一眼,伸手戳他后腰。
雷東川差點跳起來,捂著腰轉過身來“小碗兒,跟你說了別亂碰”
白子慕學他語氣“也跟你說了,別騙我。”
“誰騙你了”
“哥,你自己說,剛才是不是故意的這繩子找來有什么用啊。”
兄弟倆在那斗嘴,雷長壽走過來瞧見直笑,喊他們道“東川啊,你們明天要是有空,給山上的老道長送些東西過去,我買了些水果和福餅,之前你們考試我去道觀里許愿求了個簽,你們來了,正好去還愿。”
雷東川答應一聲,接過他手里的東西道“爺爺,明兒一早去吧,早點涼快些。”
“好。”
傍晚吃飯的時候,雷長壽加了些補身的草藥煮了雞蓉丸子湯,雷東川只吃飯,不怎么喝湯。
白子慕分了半碗給他的時候,還難得推辭了一下“我吃肉就行了。”
“為什么啊,湯很補的。”
白子慕又給他盛了一碗湯,笑瞇瞇的看他喝湯。
雷東川也沒挑食,給什么吃什么,兩碗湯喝得干干凈凈。
晚上睡覺,白子慕還要跟雷東川在一處,他以前就是這樣,要是兩個人分開十天半個月沒見面,回來總要說上好幾天的話,有的時候常常聊天聊到睡過去。
蚊帳記是新的,很輕薄,老宅的房子高大寬敞,窗戶開半扇就足夠帶來山里清涼的晚風,比開風扇還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