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下意識去抓他衣袖,卻抓了個空。
董玉秀接過他,抱在懷里逗他道“怎么回事,就離開這么一小會,還想媽媽,掉金豆豆呀”
白子慕睫毛濕潤,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莫名的一陣委屈。
“這是爸爸呀。”
“子慕你看,你一直很想他,他就在你身邊。”
白子慕搖頭,他想說“不”,但是喉嚨里像是有一團棉花,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他從小跟在董玉秀身邊,母親的懷抱熟悉而溫暖,他埋頭在她臂彎里努力忍著不哭,鼻尖通紅,積蓄的淚水過了片刻大顆大顆滾落下來,完全控制不住。
從夢里醒來,一時分不清真假。
白子慕喉嚨哽著,微微抬手遮擋住眼睛,手背觸感濕潤。
他胸腔里一陣陣悶疼,和白天坐車過來的時候不一樣,像是空了一塊,難過得厲害。
兩天后。
白子慕身體休息之后,恢復了一些。
隨同他一起過來的人找到他,問道“這兩天又詢問了一下之前在這邊工作的老員工,問到一條近路,比預期要節省下一些時間,你如果身體不太舒服,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等明天再去,路上時間是夠的。”
白子慕沉默一下,道“不用了,就今天吧。”
對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但還是帶他去了一輛吉普車上,拿了一些食物和水放在后備箱,陪他一同上路。
車子開了一段時間,因為周圍景色大致相同,反而看起來像是沒怎么移動,白子慕看著窗外,一路上沒說話,反倒是開車的人有些于心不忍,低聲問道“你要找的那個人,我問過了,那邊說時間過去太多年具體的記錄已經不好查證,但是也有些眉目,只是按照那個找下去,最后找到的地方是一處烈士陵園”
白子慕道“叔,不管怎么樣,我還是想去看一下。”
對方嘆了一聲,開車不再說話。
車子一直開到下午,才到了烈士陵園。
白子慕下車之后去買了一捧花,一路辨認,一路抽出花枝,擺放在墓前。
有些只有名字,有些貼了照片,還有一些是無名墓碑。
白子慕認真看著,沒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他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生出了一點希望,他找了這里守墓的老人,向他詢問當年的事。
老人年紀大了,語言也有些不通暢,比劃著跟他說了一陣“十多年前的事啦,當年有武警部隊的人駐扎在附近,第一時間趕過去救助,確實救回了幾個人,但是有一輛車在運送傷員的時候從山崖跌落,下面是江水,又是冬天”老人搖頭嘆了口氣,有些遺憾道,“車撈上來,人都沒啦。”
“車上面的那些重傷員有名單嗎”
老人搖搖頭,抬手指了中央的石碑道“沒有名單,遇難的所有人都在這了,不只是鐵路局的人,這里還有一些武警官兵,家屬每年都來。”
白子慕還想再問,隨同的男人低聲道“我已經查過了,當時的傷員雖然救回來幾人,但大多數已經無法辨認,只能建了烈士陵園,共同祭拜。”
白子慕聲音哽住,“我去石碑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