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明,前方隱隱約約能看到起伏的雪山,還有不遠處的一處小屋。
男人眼睛亮了下,道“是哨所,剛好我們可以過去休息一下,借地方生火吃點東西。”
那是一個很小的戍邊哨所,只是兩間高矮不同的石頭房子搭建在那里,之所以會被認出,是因為它房頂懸掛了旗幟,隱隱約約飄在上空。
因為逆光的原因,吉普車開到房子跟前,司機才看清掛著的旗幟并非紅旗,一時間又猛地踩了一腳油門,轉頭開上了公路
白子慕“叔,怎么了”
“坐穩了,可能碰上硬茬了”司機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動幾下,一邊看了后視鏡一邊叮囑他道“一會要是對方動手,千萬別反抗,這些人手里有獵槍,打在身上不是鬧著玩兒的還有,我來跟他們交涉,你躲在我后面”
正說著,就有車輛忽然躥出,四五輛車追在他們身后,都是重型越野車,最前面一輛明顯改裝過,加固了車身,速度也提高了許多,追上來的時候挑釁似的撞了吉普車的車尾一下。
吉普車被撞得偏離公路,顛簸之下,白子慕險些被安全帶勒得喘不過氣。
另一邊,京城。
雷東川一連數日,參加了好幾場拍賣會。
有些拍賣會只需驗資即可進入,而有一部分則還需要圈內人的引薦,門檻極高。
雷東川家里三位長輩,最有錢的要數董玉秀和雷媽媽,但是她們兩個平日里都是大忙人,頂多一年會參加一兩場慈善拍賣會,對這種文玩珠寶類的拍賣會去的很少,因此也沒有進入的門票。
雷東川最后找了寶華銀樓的人幫忙,在陸平的引薦下,拿了一張入場券。
陸平知道他在查羅加慶的事,特意放下手頭忙的活兒,過來陪他一同參加了拍賣會。他知道雷東川年紀小,對珠寶文玩這些不太懂,就坐在他身邊耐心講解。
陸平本身就對雜學頗為精通,引經據典,一番解說之下倒是讓雷東川學到不少金器行里才知道的東西。
雷東川翻了手上薄薄的書冊,又抬頭看了臺上的東西,心里大概估了一個價,但是那件東西最后拍下的價格卻遠超他剛才的推算,翻了四五倍不止。
雷東川微微側身
,低聲詢問陸平“陸伯伯,剛才拍賣師說是海外競價,這種通過電話抬價的情況很多嗎”
陸平道“不一定,有些東西爭得厲害,會翻倍,但是一般不會超過這么多。”
“都是些什么”
“那可多了去了,文玩字畫、珠寶金器,上了年份的東西總是特別吃香。”陸平道,“像是上回師父看中一件老古董的紅寶石胸針,跟著追了七八次價,那東西做工舊,但是架不住它材料好,現在那么純、那么大的寶石不好找,師父買回去改了之后,第二年春天上了拍賣會,價格比之前也是翻了一番。”
雷東川腦海里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他抬眼看向臺上玻璃罩內擺放3記濤0一件古董金器,若有所思。
拍賣會結束之后,雷東川送了對方回去,路上又問起羅家的事。
陸平嘆了一聲,道“前兩年的時候寶華銀樓也遇到一件事,有一伙人跑來販賣貓眼石,打著我們寶華銀樓的招牌,當時給我急得夠嗆,后來事情雖然解決了,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那些人針對的意思太明顯,我后來順著那點線索查了一下,倒是也找出來幾個人,其中有兩個和金緣珠寶行有些來往。”
雷東川問“又是羅家搞的鬼”
陸平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輕輕搖頭“我也說不準,那兩個人除了收金緣珠寶行的錢之前,還和京城的一家古玩店在做交易,從南到北跨度很大,而且看著做的也不像是正經買賣。”
雷東川剛才在拍賣行里也想到了這個,壓低聲音問“陸伯伯,您是說他們倒騰文物”
陸平“我也只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