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駐守的人員換過數任,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都把這些物品照顧的很好。
一座孤零零的石碑,玻璃罩內存放的幾樣東西,還有染血的照片。
有些被找回存放于此,有些則永遠埋于山河。
高山巍峨,英雄難歸。
白子慕祭拜之后,駐足良久,一直到天色漸晚才離去。
雷東川帶董玉秀回來的也晚,走了一天,董玉秀也有些累了,回來簡單吃過飯,跟白子慕聊了幾句就去睡了。
雷東川招手讓白子慕過來,抬手去摸他的臉。
白子慕向后微微躲了一下,雷東川道“別動,我看看。”他手指碰過眼角,低聲道“有點腫。”
白子慕小聲道“沒有,昨天沒睡好,有點水腫。”說完之后有點不放心,又問,“很明顯嗎我媽看到了”
雷東川搖頭“沒有,我今天帶著董姨光了一下午,她累了,我剛才在一邊瞧著了,餐廳燈暗,你又一直躲在暗處,肯定沒看到。”
白子慕這才松了口氣。
桌上有今天出去買的水果,叫不出名字,表皮看著是青黃色。
雷東川給他拿了一個,道“這是酸梨,特意挑了熟一點的,你嘗嘗,董姨說你喜歡吃酸甜口,這個你應該喜歡。”
白子慕拿了一個,咬著慢慢吃。
他其實嘗不太出味道,剛才吃飯的時候也只是機械性進食,吃了幾口東西。
雷東川耐心喂他吃了一個酸梨,又哄著喝了一點粥,這才放他走。
他們兩個人住一個房間,白子慕晚上翻來覆去睡不好,雷東川知道他在想什么,翻身抱住他,用手腳代為固定之后,在他耳邊道“我明天還帶董姨出去,今天跟她說了,檔案室資料不齊,要等幾天才能從別處送到過兩天再跟她說,你也緩緩,不急在一時。”
白子慕安靜下來,他握著雷東川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雷東川的吻也在同一時間落在他耳邊,像是安撫,又像是庇護。
隔天。
雷東川不好再找上街的理由,但也不敢把董玉秀留在這里,他擔心白子慕不在狀態,很容易被察覺,就找了理由讓董玉秀陪他去拜訪郎卡。
雷東川昨天說了金佛的事,雖然只模糊說了一下大概情況,還是讓董玉秀忍不住有些擔心。
她不知道白子慕來的路上遇到了車禍,還發生了這樣驚心動魄的事,臉色都有些發白。
雷東川連忙安撫道“姨,您別擔心,小碗兒福氣大,沒事,就是扭傷了腳,我帶他去醫院檢查過了,沒傷著骨頭,就是一點皮外傷。”
董玉秀勉力點頭,眉宇間依舊沒松開。
雷東川岔開話題,道“姨,您說咱們今天帶的禮物夠嗎我聽說郎卡在城西也有鋪子,別再買了他家的貨,那可就熱鬧了。”他看了一眼董玉秀,“還有金佛那么重要的事,我一個人可做不了主,姨,等會您多幫我說兩句,這金佛賀爺爺盼了多少年了,要是能帶回去,他老人家肯定高興。”
董玉秀道“你們年輕人做事干脆,只要一會不嫌我煩就好。”
雷東川“怎么會,董姨您能幫忙,我求之不得呢”
城西。
雷東川提了禮物去拜訪,卻撲了一個空,郎卡的手下告訴他,說他們老大外出訪友,要明天才回來。
雷東川留下禮盒,心里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