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淮接過,認認真真吃完。
他錯過了小孩的幼年,今天做的事,說是在幫白子慕,倒不如說在補全當年自己錯過的遺憾。
晚上休息的時候,白子慕和雷東川住在一個房間。
白子慕吃得有些撐,躺在那好半天沒動。
雷東川坐在一旁給他揉肚子,揉了兩下,忍不住低頭湊近了問他“我和你爸,誰好”
白子慕哼哼道“都好啊。”
“必須挑一個呢”
“唔”
雷東川磨牙“你這幾天一直跟著他,說句好聽的哄哄我都不行小沒良心的,從小到大誰把你養大的,嗯誰管你最多啊”
白子慕被逗得直笑,推他下巴,扭頭道“我媽媽,還有雷媽媽,反正不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了”
“你故意氣我,還不聽話。”
這大帽子壓得結結實實,雷東川不服“誰不聽你話了,自從在飲馬城,你自己說,我碰你一根手指頭沒有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白子慕臉紅,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下去,雷東川干瞪眼。
白子慕小聲道“那鐵盒子,我讓你找的那個,你找了沒有”
雷東川親他掌心,含糊道“誰管那破鐵盒子,我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
白子慕坐起來,拿額頭輕輕碰了他一下,笑道“哥,我現在睡不著,我們出去找找吧”
雷東川吃軟不吃硬,白子慕哄他一句,心里就軟了半邊,再喊一聲“哥”也就點頭同意,跟著一起去了。
那是他們小時候的藏寶地,過去很長時間已經不是那么好找了。
雷東川沿著墻壁,用腳步丈量,不時低聲提醒跟在后面的白子慕,讓他小心一點,不要摔跤。白子慕聽到笑了一聲,抬手牽住他衣角,雷東川這才放心一點,拿著手電筒慢慢向前。
老宅后院安靜,有月光灑下。
他們的身影重疊,像是和許多年前那會一樣,兩個半大的孩子,一前一后在院中探險。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個夏日午后,曬成黑小子的雷東川走在前面,一邊念叨一邊用自己的腳步丈量出“一百步”的位置,跟在他身后的漂亮小卷毛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鐵皮盒子。
走在前面的雷東川停下腳步,他已經成年,比小時候要少走許多步,估摸著快到的時候就伸手摸索墻壁上的石磚,很快就摸到了他們當時做的記號。只是石磚上面好像還
刻了什么凹凸不平的字,摸著和以前不太一樣。
“應該是找到了,你等會,我先看看。”雷東川拿手電筒照著,彎腰看了下。
他看到歪歪斜斜的小字。
石磚內側隱蔽處,刻著他們兩人的名字,只是比起以前多了兩個字喜歡。
白子慕喜歡雷東川。
那是小朋友的筆跡,很稚嫩,但一筆一劃刻得認真,后來像是又被重重描繪過好多遍,字跡很深。
白子慕站在一旁,仰頭看月亮。
雷東川內心被狂喜席卷,像是一場風暴似的,那種感情來的既猛烈又炙熱,嘴角的笑意控制不住,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把白子慕抱住轉了幾個圈。
白子慕臉上發燙,壓低了聲音讓他別鬧。
雷東川驚喜太過,反復跟他確認“石磚上的字,是你刻的吧小碗兒,那會你就喜歡我了對不對你也喜歡我的吧,對不對”
白子慕輕輕撞他額頭,帶了點惱怒道“我當然是喜歡你的要不然怎么會,怎么會允許你親我”
雷東川鼻尖蹭了蹭他的,追問他“什么時候的事”
白子慕“比哥哥早。”
“嗯”